呂勝咬了咬牙,也沒遮掩了,焉了吧唧道:“聽聞你曾幫一女子接生,看來還真懂點醫術。”
“但你這招沒用,有些郎中曾試過,說累極則不想,我還是控制不住。近來我夜裡已經看不見東西了,想來大限已至。”
那更得抓點緊了?
這心理......
神仙都救不了!
趙安冷笑道:“你這癮太大,恐怕只能割以永治了!”
“割?”
呂勝怒聲道:“也曾有膽大包天的郎中這麼說過,他自己險些被割了!趙安,我知道我快要油盡燈枯了,你膽識過人,有勇有謀,今日也算通過了我的考驗,咱們做筆交易如何?”
考驗?
拿寶貝兒子當考驗?
趙安捏了捏眉心道:“什麼交易?”
呂勝強撐著身體道:“在我死後,讓三更在千戶這個位置上一直坐下去!”
“你明明知道我是王千戶的人......”
“正因為如此,你才更有用!敵人有時候反而是最好的盟友!”
無風樹搖曳。
胡楊林似乎都變得黑了點。
這位林川千戶所裡最有權勢的人死死地盯著趙安道:“這與你反過來添油加醋,故意將事情鬧得更大,繼而好拿回屬於你的一千兩賞銀是一樣的道理!”
“我可是聽說那個矮雞給了你四百兩銀子,那這一千兩,犒賞的大人們即使給你了,他事後也會給奪回來!你眼下能用的恐怕只有這一招了!”
果然,這個層級的人玩心機,玩權術都很有自己的一套。
也對,別看西北十二衛雜亂無章,它們卻能在風雨飄搖的大靖孤懸一地,連朝廷想插手都很難,說明內部還是有些能人的。
趙安擺手道:“可我這麼做,會把你徹底變成死敵......”
呂勝滿臉悲涼道:“你是後起之秀,萬眾矚目,我一個將死的千戶,群狼環伺,得罪了又如何?現在可是有太多人護著你了!”
趙安笑而不語。
呂勝愣了好一會兒,驚得差點跌落於馬道:“你你你......莫非你在打三更的時候,也想到以敵人的身份暗中幫他了?”
“不!”
他又斷然否定道:“你那麼嫉惡如仇,不可能幫一個紈絝,只是想利用他,利用他掌管林川千戶所的權勢!你小子城府極深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