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程志風拉開院門門栓,大邁步走了出去……
數小時後,天色亮了起來。
公雞一聲聲打鳴,將程家村吵醒。
一夜靜謐的村莊,漸漸開始忙碌起來。
裊裊炊煙驅散人們的睡意,人們三三兩兩走出家門,出現在村道上。
在村口的那條土路上,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他們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著眼前景象,許久都沒人敢上前。
在包圍圈中央,一個光不出溜的男子,呈“大”字趴在地上。
他雙手雙腳都被粗繩綁得結實,而粗繩的另一端,則系在四根深深插進地下的木樁上。
在他的背上,有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豎列字:開門大吉。
字的下面是一個箭頭,直指那兩片肥肉之間的隱秘門戶。
而在他腰部,橫著一根帶秧帶土的胡蘿蔔,宛若開門的鑰匙。
“該不會是死了吧?要不要報警?”
“這人是誰啊?誰這麼殘忍?”
有人好奇並膽大,湊近了去看,正猶豫要不要將地上那人的臉翻過來,地上那人竟然動了動,驚得人群一陣騷動。
“大虎子?”
“天吶!怎麼會是他?”
楊虎迷迷糊糊地醒來,想要起身,卻發現手腳被綁,根本動不了。他連打了幾個噴嚏,一陣咳嗽,噴得滿地塵土飛揚,沾得他滿臉都是。
他忽然感覺渾身發冷,忍不住全身顫抖。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無數雙腿,再往上則是無數雙眼。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努力掙扎,卻毫無用處,若不是有自己的跟班跑來幫他割斷繩子,為他遮住身子,他還不知道要繼續保持這羞恥的造型到何時。
在羞憤交加地怒罵著衝出人群后,明明全身冰冷的楊虎,又感到從頭到腳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燙得他快要爆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人間不值得了啊!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程相儒坐在副駕駛默不作聲,程志風則一邊開著車一邊笑呵呵地說著話。
“你不是說那小子是村中一霸嗎?那他最在乎的就一定是自己的臉面。毀掉他的臉面和尊嚴,可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我已經忍不住在想了,他現在應該已經醒了,場面會多有趣……”
程相儒不想附和,也無心打斷,他扭頭看向窗外,竟開始有些同情起楊虎了。
他,應該恨不能要死了吧?
兩人從程家村返程回湘西苗疆,無可避免地要走高速經過蓉城。
而此時蓉城的某間五星級酒店內,一名老者忽然從床上坐起,他明明剛醒,卻目光矍鑠。
他扭頭看向側邊牆面,那上面除了帶有暗紋的牆紙,什麼都沒有,但他許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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