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水走的很快,又一次來到了一線天,毫無疑問,這就是正確的路線,透過這裡,才可以到達海公島的遺址。
“阿水,現在已經走到這裡了,你還不能告訴我,你和宋老闆到底有什麼目的?”
“有的事不是我不想說,說了沒有意義,因為真的和你沒什麼關係,我們有我們的目的,你有你的目的,彼此互不妨礙就是了,咱們現在是要到遺址去,在那邊守著,宋叔那邊萬一搞不定,遺址這裡可能就會有事,到那時候,就該我們出手了。”
“就去遺址那邊守著?”
“對,去遺址守著,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尚未被海龍王給破壞掉的古文,如果遺址存在冥奴,也都一併除掉,海龍王已經脫困了,所有的冥奴都不能留,免得會臨陣惹出亂子。”
“行吧,你的嘴是真嚴實。”
“我開路,你慢一點。”
阿水順著一線天就慢慢走了進去,這條絕壁之間的路,大概兩米多不到三米寬,一個人走過去肯定是輕輕鬆鬆的。
周圍很靜,沒有一點聲音,阿水走進一線天的時候,我的心猛然間狂跳了兩下。這是一個不太好的徵兆,因為以前我也有過類似的感覺,只要自己的心毫無來由的突然狂跳,那就意味著有危險。
我實在分辨不出,危險究竟來自何處,這個地方太安靜了,好像成百上千年都沒人來過。阿水已經走了有十來米,我也跟著來到了一線天的入口。
這時候,我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大黑的身影,從我和阿水遇到大黑之後的情景,走馬觀花一般的在心頭不斷的浮現。我覺得有點不對味,卻又不知道,究竟是哪兒不對味。
陡然間,我回想到了大黑的眼神,還有他的動作。尤其是我把大黑安置到外頭,準備離開時的情景。大黑抬了抬手臂,然後又抓住我的手腕,聯想到大黑剛把我們帶到一線天時的舉動,我的額頭突然就冒汗了。
猛然看上去,大黑一路爬行,好像是為了把我們帶到一線天這裡,給我們指出正確的路線,可是現在想一想,我覺得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一線天在這種地方是很顯眼的,只要眼睛不瞎,肯定能夠發現,而且,那道絕壁貫穿東西,不知道綿延多長,想要透過,必然要走一線天。
我一下子意識到,大黑帶我們到這裡來,不是為了指路,而是為了阻攔!他使勁抓我的手腕,那意思應該是告訴我,千萬不要從這裡過去。
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下意識就想給阿水示警,但我的話還沒喊出來,前頭的阿水像是遇到了什麼,身軀猛然朝後一躲。
可是,他沒能躲的過去,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我不敢有任何怠慢,急忙就衝了過去。
還沒衝到跟前,我的眼神就停滯了。我看到兩旁的石壁一下子鑽出來無數根像是頭髮一樣的東西,這些玩意兒縮在石頭裡面,根本看不出來,阿水已經走出去這麼遠,一時半會肯定無法返回,那些頭髮一樣的東西,從兩邊刷刷的蔓延出來,一下子就把阿水的雙手給纏住了。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進入海公島之後,我就遇見過這種東西,非常難纏,而且還會往人的皮肉裡鑽,一旦鑽進去,就很難再拔出來。
我想要衝上去給阿水幫忙,但腳步一動,兩旁的石壁上就冒出更多這樣的頭髮,我順手拔出刀子,抬手兩刀,把一縷髮絲割斷,然後勉強衝到了阿水身後。
一轉眼的功夫,阿水的雙手還有上半截身軀,已經被這玩意兒給纏滿了,我抬手舉刀,貼著石壁劃下來,把那些髮絲一樣的東西給割斷。阿水全力掙扎,終於掙脫了束縛,然而,情況一點都不容樂觀,留在阿水身軀上的髮絲,明顯是鑽到了阿水的皮肉裡。
阿水的身軀像是觸電一樣的抖動了幾下,閃電般的轉頭朝一線天的兩側看了一眼,我們現在身在一線天的通道中間,前後各有十幾米的路,無論是前進還是返回,需要的時間都差不多。
“走!朝前衝!”
“這東西會鑽到肉裡!很麻煩的!”
“現在顧不上!衝出去再說!”
阿水應該是在玩命了,放著身上那些一縷一縷的髮絲不管,雙手一翻,亮出了兩把很小的刀子。這種刀子像是海邊那些漁民用來殺魚和挖生蠔的刀,非常鋒利,阿水雙手閃動之間,石壁兩側冒出來的髮絲,就一縷一縷被割斷了。
他在前面衝,我在後面補刀,兩個人狼狽不堪,一口氣衝出了一線天。一線天之後的空間很寬闊,那些髮絲綿延出來至少好幾米長,我們倆又奔跑了幾步,一直到了確定安全的地方,才放慢了腳步。
我手裡的手電能映照出阿水的樣子,等緩過神之後,我的頭皮就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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