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獨和師傅他們就是從這條路進入虛空山谷的,西南這邊的山地和我們那邊不同,都是很多年沒有人涉足過的原始山野,而且因為地質地貌的區別,這裡的山地連綿成百上千裡,一眼望不到盡頭。
虛空山谷的面積非常廣袤,呈東西走向,如果不是親自走一遍的話,根本不可能知道山谷的長度是多少。
他們三個人進入山谷之後,就一直走的很慢,這片山谷的確荒涼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但從古至今,郭家和白八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來過這裡的,又有多少死在這裡的,在山谷中時常都能看到人為遺留的痕跡。
這片山谷的確常年都繚繞著一片一片很濃的霧氣,猛然看上去,似乎有些仙氣湧動,但又會讓人感覺詫異和陰森。
他們三個人其實都是刀口舔血一路拼殺出來的人,只不過虛空山谷的情況和別的地方不一樣,一年前那幾十個一去不回的郭家人,就是前車之鑑,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他們行走的很慢。
走了大概一天之後,情況發生了變化。
他們發現了一些痕跡,那些痕跡比較新,肯定是剛留下不久的,順著這些痕跡追蹤下去,到了當天晚上,他們就發現在山谷的一個角落裡,有比較大的露營地。
露營地應該有幾十個人,各司其職,但是暫時看不出來他們究竟是在幹什麼。經過很仔細的觀察,還有一系列的試探,我師傅率先認出了其中的一部分人。
那些都是郭家旁支的人,師傅雖然和旁支的關係比較疏遠,但旁支裡一些比較重要的人物,他還是認識的。
師傅認出的那個人,就是郭家旁支裡的一個,再根據實際情況去判斷,他就認為,這很可能是一年多以前進入山谷的那支隊伍。
這個情況很出乎老獨他們的預料,一支隊伍到這種地方消失了一年多,大機率是凶多吉少了,可他們剛剛發現的露營地,顯然就是那支一去不回的隊伍。
這其中又會引申出一系列的疑問,如果真的是這支隊伍,他們怎麼會在山谷裡滯留這麼久?幾十個人是靠什麼生存下來的?他們留在這兒到底要幹什麼?
他們觀察了整整一個晚上,露營地的那些人看上去沒有異常之處,老獨和師傅商量了一下,因為情況不明確,所以他們還想再繼續觀察觀察。
三個人輪流盯著那邊的露營地,凌晨三點鐘的時候,毛叔接班,師傅和老獨去打了個盹,結果到了四點多五點鐘,毛叔慌慌張張把兩個人給叫醒,說那支隊伍不見了。
隊伍的確是不見了,露營地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幾十個人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無影無蹤。連一直盯著露營地的毛叔也說不清楚,那麼多人是如何消失的。
山谷裡一直有霧,能見度雖然不高,可是幾十個人的隊伍不可能說沒就沒了。
三個人很詫異,就是介於這個原因,等天亮之後,他們還是走的很慢也很小心。
結果,到了當天傍晚的時候,那支消失的隊伍,竟然又出現了。隊伍還是和昨天一樣,在一個角落中露營。隊伍裡的人沒變,依舊是原來那一幫。
這一次,老獨他們三個人都上心了,誰都沒有睡覺,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那邊的露營地。
露營地的人依舊沒有任何異常,三個人整整盯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儘管他們都睜大了眼睛,可是那支隊伍,卻還是鬼使神差一般的消失了。
接下來,老獨他們又尋找了一天,到了第三天傍晚,鬼使神差一般的再次碰到了那支隊伍。
這一次,師傅決定不管怎麼樣都要去試探一下。到了晚上十一點多鐘的時候,隊伍裡的人都躺下了,只剩下兩三個人坐在那邊說話,師傅就趁著這個機會,想過去找那個帶隊的郭家人聊一聊。
當天的夜霧很濃重,幾乎把視線全都給遮擋住了,老獨和毛叔其實都有點擔心,因為這支隊伍看上去沒什麼異樣,但細細一想,還是能推敲出詭異之處。
但師傅覺得不能再等了,隊伍消失了兩次,誰都不敢保證明天早上再消失以後,是不是還可以找到他們。
為了安全起見,師傅讓老獨和毛叔留下,自己慢慢走入了霧氣之中。
老獨和毛叔都沒有五行天眼,看不到霧氣後面的情景,師傅去了以後,一直沒有什麼動靜,不過,也沒有發出求救的訊號。老獨和毛叔都記得師傅的話,心裡感覺不踏實,卻不敢直接到那邊去。
就這麼等了很長時間,老獨覺得不妙,就打算和毛叔冒險去打探一下,如果真有什麼意外,也好給師傅幫忙。
這時候,師傅回來了。在師傅重新和老獨他們碰面的一瞬間,老獨就感覺師傅的神情有點不太對,他和師傅是死黨,認識那麼多年了,師傅的言談舉止,老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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