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天梁的經歷,比其餘的人要複雜一些。但是,有很多事情他都記不清楚,因為當時他自己就處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裡。
頂天梁只記得自己身不由己的跟著一個人在走,那個人他看的模模糊糊,就看到對方赤著上身,身上黑不溜秋的。毫無疑問,帶著頂天梁離開的,肯定是一個冥奴。
中間很長一段路,頂天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最後等他稍稍恢復了一些意識以後,已經身在這個古城裡面了。他感覺那個帶自己過來的人不見了,就想要逃走。
他對古城裡的地勢完全不熟悉,而且,周圍沒有光線,頂天梁自己也沒帶什麼照明工具,完全要靠著摸索,在黑暗中緩緩的前進,尋找出路。
可想而知,在這樣的環境裡要找到正確的路線,難如登天,頂天梁一直在古城裡轉悠了很長時間,沒有食物,沒有水,漸漸就到了瀕死的邊緣。
後來,他又遇到了一個冥奴,等見到冥奴以後,頂天梁的神智就又不清醒了,還是和之前一樣,渾渾噩噩跟著對方走,一直走到古城深處一個地方。
因為看不見任何東西,頂天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地方,但他能感覺到,在一片無盡的黑暗裡,似乎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那種感覺很不好,頂天梁這種土匪都覺得頭皮發麻。
過了沒多長時間,頂天梁就失去了知覺,從那次失去知覺一直到現在,中間這麼長的一段歲月裡,他都沒有再醒過。
當頂天梁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就覺得,那道強大的念力應該見過頂天梁,並且,念力認為頂天梁可能有用,所以才留了他一條命,如果頂天梁沒用的話,很可能就會和他的同伴一樣,被當做沒有靈魂的奴隸一樣驅使。
頂天梁只是個土匪,也不太懂得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如果那道強大的念力留著頂天梁有用的話,就只能是準備用頂天梁來當做廬舍。
畢竟,一道念力就算再強大,也是無形無質的,普通的念力隨便找個人就能夠附體奪舍,但念力強大,附著到一般人身上,普通人是吃不消的,必須要找一個比較合適的人才行。
我是這麼推測的,但後續又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太清楚。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頂天梁被帶到古城的一個地方,然後就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那就意味著,那道強大的念力,可能就盤踞在附近。
我問頂天梁,還能不能再找到那個地方,頂天梁不記得路線,不過,那個地方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很深,如果真的靠近的話,頂天梁應該可以感應的到。
我和大仙都感覺精神振奮,現在正愁沒有線索,頂天梁雖然提供不了太大的幫助,但是隻要有點幫助就比沒有的強。
我們三個人在屋頂呆了好一會兒,下方的流水漸漸變淺了,估計再過一段時間,水就會全部流走。地面如果有水,對我們的行動也很不利,所以我們就打算等到流水完全乾涸以後再尋找,這期間還可以繼續觀察一下週圍的動靜。
讓我感覺有點不安的是,整個古城完全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三隻眼再也沒有出現。
又等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地面的水基本上都流盡了,我們三個人悄悄從屋頂爬了下來,這個時候肯定不敢動用什麼光源,還是要靠玻璃片前進。但三個人只有兩片玻璃,頂天梁和大仙就合用一個。
我打算到那座鐘樓去看一看,反正暫時也沒有別的目標,到鐘樓或許還會有一些發現。三個人到了鐘樓這裡,三隻眼的確是不見了,鐘樓底部的那道門是敞開的。
大仙義不容辭,自己先上去探路,他一直爬到了鐘樓的最頂端,中間沒有發生任何意外,這才招呼我們一起上去。
差不多二十米高的鐘樓,懸掛著一口很大的鐘。這口鐘是青銅的,而且,是很特殊的青銅,在古城這種比較潮溼的地方放置了這麼多年,大鐘幾乎沒怎麼生鏽,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金燦燦的鐘體。
我們都不敢亂動這口大鐘,就站在鐘樓朝四周眺望了一下。古城裡沒有別的光線,只靠著一片玻璃,也看不到太遠。
頂天梁畢竟是剛剛甦醒沒多久,身體還是不太適應,鐘樓這裡居高臨下,有什麼情況也可以及時的察覺。我們從鐘樓的頂端跑到樓梯裡面,我自己的煙癮一直比較大,只不過這麼長時間一直疲於奔命,把這些事情都給忘記了。
趁著頂天梁恢復的機會,我自己悄悄點了一支菸,頂天梁以前也有煙癮,就找我要了一根。他沉睡的時間太久,完全和時代脫節了,抽了兩口就不停的咳嗽。
我和頂天梁在鐘樓的樓梯裡休息,大仙就在鐘樓頂端望風,這一休息,又是兩個小時左右,周圍雖然還是沒什麼動靜,不過,我和大仙都想節省一點時間,看著頂天梁的精神應該也沒什麼問題了,大仙就從上面下來,準備離開鐘樓,接著在古城裡尋找。
大仙朝下面走了一層,然後頂天梁站起身跟在後頭,我把隨身的東西全都收好,暗中盤算著剩下的食物還夠用多長時間,古城這邊應該是沒什麼可吃的東西,所有的給養都要節省著用。
三個人魚貫而行,最後來到了鐘樓的底層這裡,大仙始終都在前頭探路,當我跟在頂天梁身後,邁步離開底層的小門時,突然就愣住了。
剛才我一直盤算著剩下的那些給養,沒有注意到別的情況,現在停下來之後,就感覺不太對勁。大仙拿著玻璃片在前面帶路,頂天梁手裡沒有照明工具,但是,他竟然不用靠玻璃片,就穩穩當當的從鐘樓上面一直走到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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