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歪腦袋的話落到我耳朵裡的那一刻，我的頭瞬間就大了一圈。
說來說去，歪腦袋真和郭寧有仇？他的重傷就是郭寧造成的？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望向歪腦袋。
不過，歪腦袋說這兩句話的時候，語氣雲淡風輕，他肯定平時很少會開口跟人說話，口音比較怪，很生硬，但也聽不出有什麼強烈的敵意和惡意。
“你和那個人，到底有什麼淵源？”
歪腦袋又問了一句，我剛才已經把話給說了，現在要是反悔或者找別的藉口，肯定還要引起對方的懷疑。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因為我的預感告訴我，歪腦袋雖然被郭寧重傷，但他似乎並不記恨郭寧，否則的話，聽到我和郭寧有淵源，歪腦袋的棍子早就劈下來了。
“我和他，算是同門。”
“郭家的人？白八門的人？”
“你知道郭家？知道白八門？”
“我不知道，是他告訴我的，你站起來。”
我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歪腦袋慢慢走到我跟前，現在彼此的距離幾乎已經臉對臉了，我不免還是會緊張。不過，歪腦袋看了幾眼之後，就朝後退了兩步，然後放下了手裡的棍子。
“你沒撒謊，你脖子上的血痕是虛空詛咒，這是郭家人的標誌，你到這個地方來，是為了尋找化解詛咒的辦法？”
“是。”我點了點頭，心裡對歪腦袋的來歷更加好奇了，這到底是什麼人？他怎麼對這些事情如此的清楚？
“郭寧，他還在不在？”
“還……還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郭寧的情況，關於郭寧的近況，我實在是不太清楚，老雜毛帶著那口箱子出現在黃縣的時候，我一無所知，但事後根據種種情況去推測，我覺得郭寧的情況肯定也非常糟糕了，甚至他也是在用不死術吊命。
“就算還在，估計也不會太好。”
“嗯，不太好，已經沒辦法正常露面了，是靠不死術吊著一口氣的。”
“來這邊。”
歪腦袋拖著棍子朝河岸的一側走去，頂天梁和大仙對他還有很強的戒備，但歪腦袋似乎對剛才的打鬥已經全然忘記了，我跟在歪腦袋身後，感覺他和郭寧應該接觸過，否則不可能知道那麼多隱情。
歪腦袋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河岸不遠處，就是複雜的岩石隔斷，郭寧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他估計是不太想讓頂天梁和大仙聽到我們的對話，我就讓頂天梁他們先躲到一旁去。
“老哥，我問句話，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個不死不活的人罷了。”
“這話怎麼說？”我楞了一下，歪腦袋和冥奴是完全不一樣的，歪腦袋身上的氣息很正常，和我沒有什麼區別，我就不太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看，我是不是不死不活。”
歪腦袋慢慢伸出手，在自己的腦袋上摸索了一下，緊跟著，我就聽到了啪嗒一聲輕響，歪腦袋竟然從他的腦殼上取下來一個很精緻的金屬殼。
這個金屬殼，應該就是我見過的那種青銅，上面佈滿了鏤空的花紋，金屬殼套在歪腦袋的頭上，嚴絲合縫。
等金屬殼拿掉之後，歪腦袋整個人的氣息，一瞬間就變了。
那種氣息，我很難形容，就好像是一隻已經病入膏肓的猛虎，明明快要死了，但卻又死不了，就在生死之間不斷的徘徊著。
我能意識到，這隻青銅的外殼，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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