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牌的碎裂並沒有多大的動靜,可是我的心卻猛然提到了嗓子眼。這東西不能說多堅硬,但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碎掉。
我朝周圍看了一眼,歪腦袋他們應該都不知道這塊牌子碎了,一時間,我也實在分辨不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卻隱約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
突然間,那陣之前就出現過的波動,一下子又從前方瀰漫開來,我們都感應過那種波動,是不可能出錯的,只不過,這次的波動蔓延過來之後,我就察覺出,波動比之前明顯弱了很多。
我心裡猛然一陣振奮,如果波動弱了,那就只能說明,那道強大的念力肯定受到了打擊。
歪腦袋加快了腳步,不久之後,道路已經到了盡頭,我看到一面很大的隔斷直接堵住了去路,隔斷是天然形成的,如同一面高不可攀的絕壁,在這面隔斷的各個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岩石裂縫。
當我們趕到這裡的同時,立刻就看到了隔斷最底部的一道裂痕跟前,躺著一個人。我不會看錯,那赫然就是之前和我們分開的阿彩。
我急忙跑過去看了一下,阿彩現在的狀況很特殊,不算個活人,也不能完全算一個死人,她徹底沒有了任何反應,一動不動。我心裡咯噔一聲,阿彩的念力雖然不算是登峰造極,但肯定是遠超普通人的,她現在變成這樣子,就說明是另外一道很強的念力壓制了她。
毫無疑問,那道強大的念力肯定就在這兒,我簡短的和歪腦袋說了一下,他是完全豁出去了,在裂縫的入口這裡觀察了片刻,隨即就閃身鑽了進去。
我回頭看了看大仙和頂天梁,讓他們留在外面一個,大仙很仗義,讓頂天梁先留下,順便照看一下阿彩。
裂痕的入口不大,但是走進去之後,通道就擴充套件了不少,最開始的時候地形還不復雜,畢竟只有一條路,然而走了十來米,通道就開始分岔,而且,分岔越來越多。
歪腦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朝那個方向走了,每一條分岔都可能通向正確的目的地。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臨時商議了一下,然後暫時分頭行動,每個人都選擇一條岔路去尋找,如果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就及時的撤回來,然後再作打算。
我選擇了最右邊的一條岔路,這條岔路相對來說比較寬闊,走了大概能有二十米左右,我突然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那團影子是個人,身軀很大,四肢纖細,之前和阿彩還沒有分開的時候,我見過這樣怪里怪氣的人。
這個人肯定死透了,整個腦袋從中間崩裂了一道縫隙,觸目驚心。
我的心裡一緊,這個人既然死在了這兒,那麼,那道強大的念力,就很有可能是從這裡經過的。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先回去找歪腦袋和大仙,隨即,前面的通道里好像有一片灰塵閃爍了一下。抬頭一看,我隱約看到的確是一片飄舞的粉塵,在前方一閃而過。
我們之所以被引到了古城的邊緣,就是為了追擊那片不斷飄蕩的粉塵,一看到粉塵重新出現,我連想都沒想,身軀貼著石壁,跟隨了下去。
那片飄舞的粉塵的確就在前頭,粉塵依然不斷的扭曲,懸浮,在狹窄的通道里來來回回的徘徊了一會兒,就彷彿一個受了傷的人,在這裡恢復體力,最多也就是三四分鐘的時間,粉塵突然嗖的一下,又飄向了前方。
當我跟著粉塵又走了大概十幾米的時候,粉塵的速度猛然間加快了,如同一支離弦之箭,風馳電掣一般的飄到了幾米開外。緊跟著,這片粉塵在半空唰的撲了下去,圍到了什麼東西上面。
我覺得自己看的應該還是清晰的,粉塵所圍攏起來的是一個和臉盆大小差不多的球。球是青銅的,閃爍著點點金芒。我能感覺到,這顆青銅球一定不是近期的產物,肯定來自久遠之前,但球體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簇新,絲毫都沒有一點點鏽跡。
那片粉塵包裹住了青銅球,我暫時也分辨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餘光一瞥,我突然發現在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
這一刻,我的瞳孔猛然收縮了起來,因為我認出那就是三隻眼。
三隻眼好像是昏死過去了,沒有一點反應,我試探了幾下,貼著石壁走過去,三隻眼的身軀沒有一點點傷痕,但是,他的臉色很難看,青一塊白一塊,腦袋微微耷拉著,那種狀態,和阿彩差不多。
我一下子就意識到,三隻眼肯定和那道念力進行了殊死搏鬥,但三隻眼額頭上的那隻眼睛沒有了,他估計是拼不過那道念力,同樣被對方給壓制了下來。
我探了探三隻眼的鼻息,他的鼻息微弱,但肯定沒死。我在緊張的思索,現在要不要先把三隻眼給揹出去,那道念力無形無質,我暫時也不知道念力究竟在什麼地方,現在還是救人要緊。
心裡做好這個打算,我立刻就丟下多餘的念頭,轉過身蹲下來,拉住了三隻眼的一條手臂,想把他背到身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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