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孃看到這個印記,當時就大吃一驚,因為她能分辨出,這道印記,跟楊萬發出生時手裡握著的那東西的花紋,是一模一樣的。
花二孃趕緊偷偷把那個東西拿出來看了看,但是她從楊萬發手裡把東西取走的時候,那個印一樣的玩意兒是漆黑色的,可現在卻變成了淡黑色。
這件事曲折離奇,花二孃真的是無法理解,她隱隱有種很不安的感覺,所以等到楊萬發的母親辦完喪事以後,花二孃就想瞧瞧的把那東西交給楊家人。
然而,讓花二孃想不到的是,等她要交還時,那東西就好像一片水汽,就在眼前急速的蒸發了,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就因為有了這些事情,讓花二孃牢牢記住了楊家,過了三四年,花二孃還專門去楊家了一次,想看看當時還年幼的楊萬發。只不過她跑了個空,當地人說,楊家從出了這件事以後,家裡的運勢就很差勁,接二連三的遇到大麻煩,楊萬發的爺爺奶奶,還有父親,三年之間陸續過世,只有三歲的楊萬發也不知所蹤,誰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當我聽到這兒的時候,還是有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楊萬發身上不管出過什麼事,跟我來到這個海公島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嗎?
而且,我不得不懷疑,花二孃的講述裡面有沒有什麼水分,因為我和楊萬發接觸了這麼久,從來就沒發現他的額頭上有什麼印記。
花二孃朦朧的身影顫動了一下,她竟然像是知道我心裡的疑惑,指了指楊萬發,說道:“你自己看看吧。”
這一瞬間,楊萬發的額頭上,真的有一點正在閃動的光,他的身影還是模糊的,但那一點光,卻非常的明顯。
緊接著,我就吃了一驚。
那一點光芒,的確是一塊小小的印記,就在楊萬發的額頭上,而且,我認識那個印記。
白八門裡面的四大宗,在很早以前是一個門派,有一個很獨特的標誌,這樣的標誌平時由門內的弟子刻在腰牌上,如果是彼此之間互通書信或者傳遞訊息,那麼結尾的地方要蓋上帶有標誌的印。
四大宗裡面以望氣這一支為首,望氣這一支的人在古時候被稱作觀龍術士,所以,望氣一支的標誌,就是一枚觀龍印。這不僅僅是四大宗的象徵,更代表著純正的道統。
此時,在楊萬發額頭上閃爍的,就是觀龍印。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花二孃的意思,她分明是在告訴我,楊萬發這個人,肯定和白八門有關係,所以,海公島這裡的事情就是觀龍術士的事,跟我沒什麼牽連。
要是換了別的事情,我可能就不想再摻和進來了,但海公島這裡不僅關係到楊萬發他們,還關係到往生之門上面那個符籙,我都已經走到這兒了,肯定不會無功而返。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楊萬發還有那個所謂的花二孃,看起來虛無縹緲,我覺得不是他們本人。楊萬發出生,都是什麼年代的事兒了,當時的接生婆不可能也跑到了海公島。
“你們有你們的事,我也有我的事,要是真的不想跟我搭夥,咱們就分道揚鑣,我絕對不會擾亂你們的計劃,這樣行不行?”
“你這個年輕人,怎麼不聽勸呢?你知道這裡死過多少人嗎?”
這時候,我也不想跟對方再廢話了,是真是假,只要走過去看看就清楚,我舉著手電,快步朝小門那邊走去,楊萬發和花二孃都沒有躲閃,可是,等我靠近小門的那一瞬間,這兩個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徹底看不到了。
小門的後面,的確是一個臥室,破敗不堪,除了緩緩漂盪的灰塵,再也沒有別的東西,我仔細看了看地板,還有門窗,地面的灰塵非常完整,沒有一個腳印。
這也就印證了我剛才的想法,楊萬發和花二孃,都是虛幻的。
但是,我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徹底否定我剛才聽到的話,因為事情是明擺著的,如果楊萬發真的沒有什麼來歷,他就不會被捲到這件事裡來。至於觀龍印,我無法認定真偽,還是要找到楊萬發本人才能知道。
我心裡還是有種預感,海公島這個地方,或許真的和白八門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只不過眼下還沒有別的線索,我不清楚關聯的具體情況。
就在我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屋子裡的情況時,餘光就瞥到窗子外頭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窗子是用三四根木條封住的,但封的不是太嚴實,我緊走了一步,這麼一轉頭,立刻就看到楊萬發的影子,就站在窗戶外面。
他的影子和剛才一樣,顯得很渺茫,我能認定,這絕對不是楊萬發本人,此時此刻,我害怕的就是自己被什麼不可預料的幻覺影響神智,所以暫時也不敢靠的太近。
楊萬發的臉龐我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影子,他在床邊站立了片刻,很快,影子又像是一片水汽一樣,在急速的蒸發。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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