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過路的人頓時嚇壞了,後院木架子上掛著的肉,他們實在分辨不清,一股一股的夜風吹來,那股血腥味更加濃重,在道觀裡出現了這樣的情景,讓人分外的不安,兩個人再也顧不上在這裡落腳了,趁著那個道人還沒來,馬上悄悄的溜了出去。
兩個人順著山路跑,跑出去了一陣子,那個道人好像在後頭追了上來。道人沒有雙腿,就靠著雙手,也能在崎嶇之中移動的飛快,兩個人嚇的要死要活,不要命一般的飛奔,結果,在一個道路很狹窄的地方,一前一後滾落到了旁邊的山溝裡。
他們摔的很慘,其中一個還摔斷了一條腿,不過,也就是這樣,那個道人才停止了追趕,兩個人費了很大的功夫,才逃回了家。
他們把情況跟村裡人說了一下,那個道觀很久都沒人關注過了,村裡人覺得,道觀離的那麼遠,和自己也沒啥關係,沒必要去沒事找事。
過了大概有一個多月,村裡就開始出事,家家戶戶養的牲畜開始丟失,今天丟一隻羊,明天丟兩頭豬仔,這一來二去,就把村民給弄惱火了,村長專門安排了人,拿著火銃守夜。
一連守了幾天,村裡又丟了牲畜,這一次有人專門守夜,所以,牲畜丟失的過程已經基本清晰了。守夜的人說,是一個趴在地上的人,一身道士打扮,趁夜在村裡偷牲畜。
守夜的人去追趕,那個道人丟了牲畜,在地上用雙手爬動,爬的特別快。守夜的人沒追上,等他們把道人丟下的牲口弄回去的時候,發現牲口沒死,只不過脖子上留著幾道很深的牙印。
如果事情就這麼過去,也就不值得大驚小怪了,關鍵的是,那隻被咬傷的羊,過了兩天就不對勁了,就像是得了瘋狗病一樣,順著嘴角流口水,而且還會攻擊羊圈裡的其它羊,連撕帶咬,兇猛異常。
最後羊主人沒辦法,只能把這隻羊給弄死,連肉都不敢吃,匆匆掩埋了。
這並非是真正的結束,那個道人後面又來了一次,守夜人臨時用火銃朝對方身上打,火銃裡裝的都是鐵沙子,一打一大片,道人沒能完全躲過去,身上應該是被打中了。
但這個道人的速度太快,守夜人還是沒能抓到他。如此一來,算是徹底惹毛了這個道人,從那以後,每隔一段時間,道人都會趁夜到村裡來,見到牲畜就啃,被啃過的牲畜雖然沒有死,卻都變的惡狗一樣兇狠。
雙方就這麼結了仇,村裡人同樣被搞的很惱火,就組織了一些人,帶著火銃到山裡那個道觀去。這批人很多,而且都帶著傢伙事,在道觀堵住那個道人之後,一通亂打。把對方打的像個篩子一樣。
這個道人倒在血泊中,村民差點把小道觀給直接拆掉,在搜尋的過程裡,他們發現後院不僅有很多皮毛和各種各樣的骨頭,而且,在後院地下的菜窖裡,有一架完全用骨頭搭成的車子。
每一根骨頭,都晾曬乾淨,然後塗抹上了清漆,有的村民說,這輛車子裡面的一些骨頭,看著像是人骨頭。有的村民年紀大,見識多,說這樣的車子是白骨車,如果車子搭完整了,據說可以駕車跑到陰間去。
反正這個道人還有小道觀,給村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就在道觀旁邊挖了一個很深的坑,把道人的屍體給埋了進去,後來還專門請人做了一塊無字碑,壓在上頭。
然而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件事情還是沒完,過了大概有兩三個月,村裡又開始出怪事,這一次不是村裡的牲口出了什麼意外,而是人出了事。
有人在村裡被咬了,傷口全在脖子上,被咬過的人都和以前被咬的牲畜那樣,短短兩三天時間就兇性大發,人要是瘋起來,比牲畜的危害大的多,而且,這些被咬的人也總不可能全都給殺掉。
傷者的家人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鐵鏈把受傷的人鎖起來,或者乾脆做一個籠子,把人給關進去。有那麼一段時間,村裡時不時就能聽到受傷的人在籠子裡嘶吼咆哮的聲響。
這件事情,發生在我出生之前,地點是在鄰村,但事情一鬧大,周圍幾個村子裡人心惶惶。有些膽子大的人為了避免後患,專門湊錢又請了個所謂的高人,一起到了那座被拆毀的小道觀。
到了道觀的時候,他們發現之前掩埋那個道人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傾斜的洞,洞是從裡面朝外打的,那塊用來鎮壓邪祟的無字碑,沒有起任何作用。
當時就有人猜測,那個道人或許上一次並沒有被打死,畢竟鄉下的火銃打的都是細小的鐵沙子,生命力頑強的人可能被打的遍體鱗傷,卻沒有致命的危險。
那個鬼道人藏在什麼地方,已經沒人知道了,家家戶戶都只能嚴防死守,避免再有人被鬼道人給咬傷。
我父親的膽子不大,當時甚至還產生過搬家的打算。
也不怪我父親這麼害怕,因為那段時間鬼道人的傳聞鬧的很兇。鬼道人在半夜的時候,會坐著一輛骨頭拼湊出來的車子,在村子之間橫衝直撞。老人們都說,這種白骨車能把活人帶到陰間去,而且再也回不來了。
不過,就在人們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有人在村子附近的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樹林中,發現了鬼道人。鬼道人被綁在一棵樹上,腦袋幾乎被打歪了,而且至少死了已經有兩三天的時間。
究竟是什麼人殺了鬼道人,誰也不清楚,這一次,鬼道人的確是死掉了,當地人害怕他的屍體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一把火就把鬼道人的屍體燒成了灰燼。
我不確定眼前這個骨瘦如柴的傢伙是不是鬼道人,但是根據形體特徵來看,應該就是。
這個時候,我突然就意識到,這個見鬼的地方好像有一個問題。從我到這裡之後,所見到的人都是已經死去的人,而且,這些人要麼是我自己認識,要麼就是親耳聽人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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