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出現,讓我有點意外,賴婆子在附近的名聲那麼差,親戚朋友都不來往了,竟然還有人專門來祭拜她。
我這裡距離墳地不算遠,隱隱約約能認出來,那人是個老頭兒,看不清楚具體的長相,估摸著年齡至少得七十歲往上。
他把香燭點燃,又把供品擺上,過了十來分鐘,香燭熄滅了,這個老頭兒站起身,拿了一把只有大概一米來長的小鐵鍬,對著墳頭就開始挖。
墳頭看著不大,但是按照本地的風俗,棺材要埋到地下六尺左右的位置,就算是壯勞力,也得挖掘很久。然而這個老頭兒看起來老態龍鍾,卻像是老鼠精轉世一樣,挖洞的速度快的嚇人。
那把只有一米多長的小鏟子在他手中上下翻飛,而且,老頭兒的體力也出奇的好,一口氣挖了三四十分鐘,都沒有停手。
單從這一點來看,就能分辨的出,老頭兒不是一般人。
老頭兒直接把墳給挖開了,我就看不清楚他後面的舉動,趁著對方全力挖墳的空當,我悄悄的轉移了一下,爬到附近的一棵樹上,居高臨下的觀察,看的能更清晰一些。
墳被挖開,一直挖到了棺材,那麼大的棺材,全都挖出來也不太現實,老頭兒手裡的鏟子很鋒利,當成斧頭一樣,在棺蓋上面砰砰的砸擊,棺蓋上面,漸漸就被砸出一個洞。
這時候,那個老頭兒停下手,朝棺蓋上的洞看了看,緊跟著,他用手裡的小鏟子對準那個洞,嗖的直接捅了下去。
我心裡猛然一緊,棺材一般都是頭高腳底,老頭兒下鏟子的位置,就是賴婆子的上半身,那麼鋒利的鏟子捅下去,一下就把賴婆子的腦袋給剷斷了。
老頭兒伸手從洞裡把賴婆子的腦袋給抓了上來,然後爬出墳坑,他把腦袋放到竹籃子裡,然後又將那些燒盡的香燭還有供品一股腦的丟到墳坑裡,隨手開始回填。
老頭兒挖墳挖的快,填土填的更快,墳頭漸漸的恢復了原樣,從外面看,誰都看不出來,賴婆子的腦袋已經被人給取走了。
我心裡立刻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個老頭兒是什麼人?賴婆子都已經死了,直到下葬,一直風平浪靜的。這老頭兒還專門跑到這裡,把賴婆子的腦袋給取走?
老頭兒做完這些,提著竹籃子,又沿著來路慢慢的走,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上他。
從墳地走出來之後,老頭兒繼續向西走,西邊是一片很廣袤的荒地,至少有十幾裡的範圍,我不敢跟的太近,只能慢慢的尾隨,老頭兒走的慢吞吞的,兩三個小時之後,才走出這片荒地。
荒地的西邊,漸漸出現了一個村子,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但是根據村子的位置,我就立刻想起了那個菸酒店老闆跟我說的一些往事。
當年,鎮子裡的人傳聞賴婆子到墳地裡去挖屍體,當成野豬肉售賣,那片墳地,就是距離鎮子十幾裡之外一個村子的墳地。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村子叫棚村。
棚村是個比較特殊的地方,大概十來年前,棚村附近據說要修一條公路,必須佔用村裡的地。當時為了修路,做了很完善的規劃,專門從別的地方給棚村劃出一大塊地,而且負責修建村民的房屋。
棚村本來是個自然村,窮的叮噹響,村裡人巴不得早點搬遷,最後,棚村的人基本都搬到了新的村子裡去。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因為種種原因,那條公路最後在修建的時候還是繞了道,避開了棚村。
由此,棚村就變成了一個很尷尬的地方,村民早就搬走了,但空下來的地卻什麼用也沒有,只能一直閒置。
這好幾年以來,棚村一直空著,只有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會到棚村去落腳,弄的烏煙瘴氣的。
這個老頭兒,應該就是朝棚村而去的,我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對方應該沒有察覺到我。
到了棚村外面,老頭兒徑直進了村子,這個村子比王川山的小荒村大一些,不過荒廢了這麼久,周圍也沒有人煙,看上去一片蕭瑟。
老頭兒順著小路一直朝前走,我暗中記著大概的路線,走等到村子東邊一個已經很破舊的院子時,老頭兒提著竹籃,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我摸摸索索的來到院子外面,這一路總算是沒把老頭兒給跟丟,可是跟到這兒,我一下子又迷茫了。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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