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裡一般都有一個儀式,那就是,晚上開棺家人見死者最後一面,次日再入土為安。
我搖著鈴鐺走完了程式,這一套一半是跟著書裡學的,另外一半是平時看著村裡偷師的,整個過程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書上說這是把死者的魂魄召回來,我一沒看到二來沒感覺,心裡就琢磨這人是迫不及待投胎去了,還是這一套就是糊弄人呢?
反正現在該我的活已經幹完,我收著鈴鐺看熱鬧。
靈堂裡圍的滿滿當當,棺木緩緩被掀開,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尖叫,緊接著眾人驚呼,“先生,先生,你快來看看?”
這動靜我是真好奇,連忙壓抑住激動,順著人群讓開得縫隙進去。
棺棺材裡一片狼藉,根本沒有屍體。涼風吹來眾人都覺得心裡發毛,奏樂手更是嚇得停下手中動作,一時間整個靈堂安靜的像是人間地獄。
“這也太邪乎了。”
“屍體怕是詐屍了。”
“胡說,詐屍是屍體動,這可是屍體都不見了呢。”
從人死那刻起,屍體旁邊從來就沒有離過人,也是大家親眼看著把屍體裝進棺材的。
也就是說,屍體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鑽出棺材,不翼而飛。
他們七嘴八舌一番後終於想起我,“先生,您看這件事要怎麼辦?”
我也被嚇的不輕,緩緩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你咋能不知道?你是先生。”
這麼大動靜,自然驚動了趙叔,他擠開眾人,“咱啟娃子經的事情少,不知道又咋了,平常人家也沒有屍體在眼皮子底下不見的事情呀。”
村人連忙開口,“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讓張先生拿個章程出來,我們也是慌的。”
趙叔靠到我耳朵邊上,壓低聲音,“你想想你爺爺給你教的,有啥辦法不?”
我回憶那本書上的內容,一時間還真是沒什麼頭緒,索性直接搖了搖頭。
趙叔立馬清清嗓子,對著眾人,“要不咱們好好找一下,說不定,老太太是假死,嫌裡面悶,自己跑出來了。”
這時也不知是不是眼花,我看到樓梯拐角處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腦海中卻因為那一閃而逝,迅速浮現出一張慘白慘白的臉。
照理說,那麼快的速度,我不可能看到才是。
可一想到不翼而飛的屍體,我連忙跑過去,眾人立馬跟上,走近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個穿著聖誕套裝的寵物貓。
“咋了先生,是不是這貓有問題?”
“不是,沒啥。”其實我剛才以為是老太太的衣角。
畢竟經歷了之前的事情,我已經沒有什麼不敢想了。
不過,這寵物貓可真調皮,身上的衣服都沾了灶糖的草木灰,也不知道它經歷了什麼,整個貓無精打采的。
要說這草木灰,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死了之後,棺材裡竟然也要放,據說是為了保持裡面乾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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