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影把下巴放在了我的頭頂上，然後笑著說：“找個島，克隆一群人，然後販賣器官，這買賣穩賺不賠啊！但問題來了，總需要食物吧，食物一定是從外面運送過去的吧。只要找到這艘船，這案子不就破了嗎？”
我說：“都是猜測。”
屍影說：“但這個島是真實存在的呀，天堂島，那個叫秀麗的女孩兒不是說過嗎？只要它們攢夠了足夠的DNA，就不再需要再尋找合適的人體細胞了。這群人是從販賣器官入手的，然後有錢了，開始鑽研技術，搞人體克隆，一步步走到今天，也是很不容易的。而秦力，應該就是器官的提供者，他綁架女孩兒，然後約好時間，人家來人取走器官，取走之後，毀屍滅跡。這個秦力絕對是個窮兇極惡之徒。堅決不能讓這種人出來。”
李娉看著無恙說：“我倒是覺得，你可以給公安局發個郵件，把這想法和他們說說。也不要太高估那群人，我們能想到的，他們不一定能想的到。這秦力絕對不能放，放出來，會是一個天大的禍害。”
我說：“放心吧，放出來用不了多久，這秦力就會被滅口了。想破案，這秦力還必須放出來不可，順藤摸瓜，也許還就找到了這個組織。”
無恙說：“那我是發還是不發這個郵件呀！”
我擺擺手說：“還是不要發，不要參與這些事。這件事估計會成為一個標誌性事件，有機會，我會和戴月聊聊的。從她嘴裡應該能聽到一些內部訊息。”
我抬起手看看錶說：“出來就是一天，我得回家了。”
屍影說：“吃完飯再回去吧。”
我說：“不吃了，回家再吃。”
回到家之後，我只是說去無恙的工作室呆了一天，並沒有說齊小兵一家的事情。這件事我也沒怎麼上心，到了週三的時候，齊小兵來上班了。我到了車間裡，和齊小兵聊了聊，齊小兵告訴我，親子鑑定出來了，回來的就是他的女兒。
我看得出來，齊小兵內心無比開心，欣喜若狂！一邊說，眼睛都是溼潤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心裡在想，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歸還。偷走了你一個女兒，現在還給你一個，這算是扯平了嗎？
我這時候問了句：“對了，你現在還恨秦力嗎？”
齊小兵笑著說：“我憑什麼恨人家啊，人家並沒有殺我女兒。我女兒真的是去了天堂了呀！老天爺可憐我們，把我女兒送回來了。天上一天，人間一年，我女兒在天上過了十八天，我們這裡過了十八年。”
我說：“誰告訴你的？”
齊小兵說：“大家都這麼說呀！明天我就帶我女兒去派出所，把戶口上了，先恢復恢復，看看是不是給她找個工作。陳總，你不來找我，我都要去找你了，你看我家秀麗是不是能進廠？”
我點點頭說：“能，當然能，秀麗我見過了，孩子挺不錯的。”
齊小兵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好，那就好。陳總，我得去忙了，這料要是供不上，這流水線就得停了。”
我說：“我幫你。”
我過去幫齊小兵準備料，我倆一起把料車推到了流水線上，很快就分發完了。
然後我倆又去了料庫裡，一看我幫著幹活，車間主任和線上的主管都過來了，幫著齊小兵供料。這齊小兵一下就閒下來了，我倆就坐在庫房裡聊了起來。
我說：“齊師傅，這下你多年的心結算是打開了吧。”
齊小兵頓時眼淚汪汪，用手一擦說：“我這麼多年怎麼過來的我自己知道，每天內心都在受著煎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秦力說把屍體燒成灰扔進了黃河，這上哪裡去找啊，我沒事就去黃河邊上轉，幾次我都差點跳進去。”
我這時候意識到，我不能把我的推論和他說，人家能送一個回來，真的就算是歸還了吧。
但是我知道，這絕對不能兩清。
我的判斷是，真正的齊秀麗被人摘了內臟賣掉了，但是留下來了齊秀麗的細胞，做了克隆，她應該是早期的產品，而且非常成功。
這真的太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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