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棺材裡有沒有骨灰,還是兩碼事。
棺材沒上釘,我稍稍用點力就推開了,館內撲了一床白褥子,還放了枕頭,褥子中央擺了兩個木質的骨灰盒。
除去這些東西,還有一根柺杖,和昨晚老太太手裡拄著的那根一模一樣。
我把兩個骨灰盒端了出來,周圍村民都圍了上來。
說真的,我心裡很緊張,萬一我的判斷出了錯,張海和村裡人怎麼看我,當場把我打一頓都有可能。
我在褲子上抹去手心裡的汗,先打開了一個骨灰盒。
盒蓋移開的瞬間,我偷偷鬆了口氣。
張海傻了眼,村民們也面面相覷,有人嘀咕道。
“這是啥啊,這麼白?”
我乾脆把骨灰盒裡的東西倒出來讓大家看個清楚,是麵粉。
再開啟另外一個骨灰盒,裝的也都是麵粉。
怪不得老兩口的靈魂模樣像是兩灘爛肉,原來他們的骨灰,壓根就沒入土。
我拍了拍回不過神來的張海。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偷別人爹孃的骨灰,這種骯髒缺德的事,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張海情緒有些激動。
“沒有啊!我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不來兩次,能得罪誰啊!”
沒有懷疑物件,這就難辦了,要是找不回骨灰,老兩口就沒法離開,張海的噩夢就得一直做下去。
我把這話說給張海聽,他嚇得直打哆嗦,一直不停的求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王叔提了個建議。
“小明啊,要不你做個法事,給老兩口立個衣冠冢。”
這倒是個可行之法,對待死者,講究入土為安,可若是找不到死者的屍體,也可以法事招魂,將死者的靈魂附著於生前的衣服上,代替屍體入葬。
我問張海,家裡還有沒有老兩口生前穿過的衣服,他說有一套,是他前幾年給爹孃過壽時特意買的,留個念想,沒捨得扔。
我跟村長商量了一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法事做了,重新下葬,有些東西需要他幫忙準備一下。
村長沒含糊,問我需要什麼,我給他列了個單子,要一根竹竿子,一匹三米長的紅綠相間的花布,一隻公雞,一個木魚,一張鼓,一把木斧子,再要五穀雜糧各一碗,毛筆硃砂不能缺,至於紙錢元寶一類的,多多益善。
我還讓村民們把棺材抬回去,等做完法事再重新入土。
在我回到張海家做準備的時候,村裡的老少爺們,奶奶阿姨大姑娘都跑來看熱鬧了,院子裡站滿了人。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全了,棺材敞開蓋子擺在院中央,張海一家四口穿著孝服並排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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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