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江成安僅僅是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卻沒想到對面的華服少年已經怒不可遏了!大怒道:
“什麼!你說什麼?你竟然說宗室、讀書人和士大夫是國家的蛀蟲!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年太祖馬背上奪天下,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天子位中央,宗室守四方,沒有宗室,這天下恐怕早就亂了!再說我等讀聖賢之書,仿效聖王之濟世之法,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天下蒼生,爾等居然出言侮辱!你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你也是那閹賊同黨!”
江成安聽到自己被罵成了太監,心中微火,說道:
“哼!我可不是那什麼閹賊同黨,我只是一個家丁,我只是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
“你胡說,天下豈有你這種刁民,讀書人為了天下蒼生無不認真研讀聖人之經典,只為尋求濟民救世之道,到你口中卻成了蛀蟲,那你說說,你的依據是什麼,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
華服少年身份尊貴,三歲啟蒙,五歲成詩,八歲能做文章,聆聽聖人教誨,熟讀聖人經典,他絕不允許有人侮辱宗室,讀書人和士大夫!今天江成安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他一定會狠狠的教訓對方!
江成安也被說出了火氣,自己好好的曬著太陽,是你個愣頭青要來問東問西的,現在倒還怪我了?
“那好,你聽著,朱朝擁有著上億畝的耕地,而每畝地的平均產量是三百五十斤左右,而每畝稅賦不過是二十斤糧食,可是為什麼現在越來越多的人被餓死?為什麼那麼多的人交不上皇糧稅賦?”
“那自然是因為現在年景不好,不是大旱就是大澇,自然災害造成糧食減產!”
華服少年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江成安聞言,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呵呵!自然災害,年輕人,你太天真了,就算自然災害有一定的影響,但是朱朝疆域這麼大,區域性地區災害影響也有限,我告訴你把,那是因為你口中的宗室、士大夫他們擁有免稅的權利,他們不斷蠶食了百姓的土地,而稅賦卻落在了百姓的頭上!越來越少的土地,而朱朝的稅賦在不斷的增加,這才是老百姓活不下去的根本原因!”
“你……你胡說……功名之人免稅賦,這是天經地義!皇室宗親,免稅賦這也是天經地義!”
華服少年聽聞江成安之言似乎有理有據,但是自己對這方面實在是瞭解的很少,難道對方說的是真的?不!不可能!對方一定是在胡說!
皇室宗親還要交稅?這天下都是朱家的,可能嗎,讀書人、士大夫免稅也是應該的,正所謂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辛辛苦苦寒窗十餘載才考取功名,這難道不是他應該得的嗎?
“呵呵,我胡說?僅僅河南一地,當年福王被封賞了兩萬傾土地,河南的良田不夠,不得不從鄰近的山東和湖廣劃撥。你不會不知道吧,除了宗室,那些功名之人,上可為官,下可為紳,他們哪一個人名下不是土地成片?”
華服少年聞言,額頭已經冒起了汗珠,他知道江成安說的是實話,但是他仍然不允許對方侮辱讀書人和士大夫!
“那又怎樣?”
“呵呵!那又怎樣?這些佔據了大片土地的人不交稅賦,老百姓卻負擔的越來越多,再加上貪官汙吏,從中盤剝,老百姓怎麼活得下去?他們交不起皇糧稅賦,他們就只有等死,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年輕人好好想想吧!”
江成安說完,扭頭就走,留下了一臉通紅的華服少年和他的隨從。
“少爺,此人口出妖言,甚是狂妄,要不要把他拿下!”
一名隨從看著江成安的背影,惡狠狠的說道。
華服少年擺了擺手,許久終於是冷靜了下來,說道:
“不用,查清楚他的身份,本公子一定會讓他知道,他的觀點是錯誤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