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秦臨湘心中巨震，“你......”
“我覺得你會想回去見他一面。”
秦臨湘抿唇，半晌搖搖頭，“我會連累姜攬月，也會連累你們，我不能出現在京都。”
“大小姐給我的信中交代，若是你想回京，讓我護送你回去，一切她都會安排好。”
“所以，你想回去嗎？”
想嗎？
秦臨湘垂眸，那場決然的赴死好似還在昨日，那些身為三公主的日子也好似在昨日一般。
如今呢！
沉默半晌，終是搖搖頭，“待他出殯，我再回去送他一程。”
秦臨湘想到，她還是不孝順的，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她不能給姜攬月他們帶來一絲一毫的危險。
她的這條命是姜攬月給的，她不能如此自私。
“那個時候，姜攬月握住了權柄，就算有人知道我活著，也動搖不了她，到時候我再回去。”
“你不必如此。”
武真看著秦臨湘的模樣，有些心疼。
曾經多麼驕傲的姑娘，如今卻要時時刻刻這般小心謹慎。
“這不算什麼。”
秦臨湘勾了勾唇，想要擠出一絲笑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難過，“比起我來，姜攬月曾經受到的委屈更多。”
“那個時候她沒得選，但如今我有的選，如今的日子是我自己選擇的，所以已經很好了。”
她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其實我知道他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父親，我有如今全都是他逼的，他選擇犧牲我。”
“我怨他，我恨他。”
“他死了我該解脫的。”
“可是我好像沒辦法這樣，我發現，我寧願他好好活著。”
秦臨湘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泛著水霧的雙眸看向武真。
這一瞬間，武真只覺得好似有一隻大手狠狠得攥住了他的心，尖銳的痛意從胸口蔓延，他抬起手，想要將人摟進懷中。
卻在觸碰到秦臨湘的肩頭的時候頓住了。
武真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默默得收回了手。
他如今有什麼資格，而且他也不想趁人之危，趁著秦臨湘最脆弱的時候讓她選擇自己，他害怕她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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