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他閉著眼睛,想到謝老夫人的話,只覺得一陣屈辱。
這麼多年,他伏低做小去討好謝家那兩個老不死的,結果真出了事情,沒有一個幫他說話的。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姜恆離開之後,謝老夫人只覺得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她連忙喚丫鬟,“把藥拿來。”
吃了藥之後,謝老夫人覺得心情平和了一些,她叮囑身旁的婆子,“明日,你去姜家見一見青禾,問她是怎麼想的。”
“老夫人,明兒一早奴婢就去,您千萬要保重身體,不要動怒。”
謝老夫人點點頭,她不過是驟然聽聞此事,一時間沒有緩衝的機會而已。
婆子扶著謝老夫人躺到了床上,坐在謝老夫人身旁,“老夫人,姑爺這麼多年對小姐,對您也算盡心盡力,您怎麼不勸勸小姐呢?”
“小姐年紀也不小了,還有孩子,萬一和離了,旁人們該如何看待孩子啊!”
“哼,我不管旁人怎麼看待孩子,我只關心我的女兒到底在姜家跟姜恆過得高興不高興。”
謝老夫人閉著眼睛,“他姜恆以為這麼多年時常來獻殷勤,就是好女婿了?”
“你說的盡心,可謝家真的有事之時,他在朝堂上為謝家說過幾句話?”
“一邊明哲保身,一邊來噓寒問暖。”
“反而是這些年謝家為他升遷做了不少的事情。”
“這些話我不跟青禾說,是覺得青禾已經夠辛苦的,姜恆也是她選擇的人。”
“不管姜恆如何,謝家都能給她兜底。”
“可如今青禾下定決心要和離,那一定是姜恆做了什麼她難以忍受的事情,我這個當孃的此時萬萬不能拖她的後腿。”
謝老夫人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明日讓你去見青禾,不是給她施壓,而是告訴她,不管她做什麼,我這個當孃的都支援。”
......
“嬤嬤,娘當真是這麼說的?”
謝青禾看著婆子,眼底有水光溢位。
婆子點頭,“小姐,老夫人說她一定支援您,您想做什麼,放手做便是。”
“您高興,活的舒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謝青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卻怎麼也擦不完。
她本以為自己不委屈,但聽了嬤嬤這幾句話,才覺得自己不是不委屈,而是早就忘記了該跟誰委屈。
這麼多年,她撐著這個家,扶持姜恆,管著姜家一大家子,她做了自己該做的。
到頭來發現這一切不過都是利用,她怎能不委屈。
“小姐,可是奴婢說錯話了,您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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