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
“哦,這是曹髦的《潛龍詩》,我從新皇段廉義繼位就知道他是一個很剛烈的人,因此以放權為由從相國的任上退位,把與新皇可能產生的矛盾轉嫁給了楊義貞去承受了,皇帝想做到真正的大權在握,可是大多數人還是隻聽命於高氏,幾個對自己較為忠心的人又都碌碌無為,於是就天天拿他們出氣!”
“新皇這樣做會產生什麼結果呢?”這時高升泰問。
“寫《潛龍詩》的曹髦後來為司馬昭手下成濟所殺!”高智升說到。
“這----”眾人愕然。
“我不是司馬昭,我也不會讓你們去做成濟,不過那個楊義貞嘛,就很難說了呀,如果朝廷在給他壓力,他可能就是那個成濟,說他是司馬昭是在抬高他了!”
“為什麼呢?”這時有人問。
“天下是段氏的,至於實權嘛,就是我不在朝廷,那影子也留在了朝廷之中,留在了所有朝中大員的心理,皇帝要擺脫那個影子,楊義貞夾在段氏和我們高家的陰影中間,接受兩處的壓力,這個兩頭受氣的差事!的確也難為他呀。新皇罵他,是要他出來和我們家對抗,清楚朝廷中的影子,可是這種實力懸殊的對抗有用嗎?這個皇帝也怪,我們家是權傾朝野,但都是由於貢獻,由於功勞一步步獲得的呀!這裡的都是我們家人,我就不妨說一句:都說高升泰有天星,這許多年了到處流傳著‘段家斷續終遇否,否極泰來升泰來’的傳言,可我們是處處禮讓,從來想著要順天應人。他一再給楊義貞施加壓力,可能不是吉兆喲!”
“那父親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呀?”
“怎麼辦?段家和高家世代姻親,還能怎麼辦?”高智升輪了他兒子一眼,接著對趙晃說,“你這個朝廷御前侍衛喲,是由楊義貞一手提拔的,你也可以給他加一加火,讓他成就自己想幹的事情!”
“這。我前世被沉湖時他是那裡的節度副使,我......”楊義貞說著說著突然明白了高智升的意思,臉上微微泛紅,接著說,“我明白了,相爺!”
看到這裡,無極道人領著李恆方出了善闡高家。
“都說上兵伐謀,這個高智升可比司馬昭還司馬昭。歷史記載的是楊義貞殺死段廉義自立,原來是高家在其中作怪!”李恆方感嘆。
“歷史是人寫的,至於實際情況,我們最好還是去親眼看看!”
說話的時間,無極道人又又在掐訣,唸咒,把時間往後翻了三年。
這是夜晚,諫議大夫楊義貞的屋子裡還亮著燈。裡面沒有別人,只有楊義貞與趙晃在邊喝酒邊說話。
“這個高智升真他媽不好對付,”楊義貞說,“他看著新皇脾氣暴躁,知道在京城裡早晚要發生正面衝突,爽性辭掉相國的頭銜去了善闡,偏偏滿朝還是隻聽他的,害得皇帝意欲除掉他而不得,就天天拿我來出氣,朝裡與我有些交情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說我早晚要死於皇帝的逼迫!”
“大人今天又受皇帝的氣啦?”
“且只是受氣,皇上在朝廷裡罵了人,還專門在上朝後把我留了下來,偷偷地向我索要高智升的腦袋。他說我把事情辦好了,就給我高智升那個相位,若是做不得,就叫我把自己的腦袋給他!”
“哦,大人找我來----”
“你是劍川事變後倖存下來的,是我們楊家的依靠,找你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你得給我想想,怎麼樣才能結束這三年來的苦難?”
趙晃好像是陷入了思考了一般,久久不說話。
“這個......這個......”趙晃開始說話時也吞吞吐吐,不過以後漸漸流利了起來,如同下好了一個決心。“其實,皇上可以招高智升來京議事,就勢殺之;當然,你也可以讓我去殺了高智升,清除了朝廷中一直壓抑在人們心中的那個陰影。”
“你?”
“我在七日之內把高智升的頭顱送來,然後讓大人把他交給皇上!”
“那,我就把真話說給你了,我現在要你殺的不是高智升,而是他的兒子高升泰,那個到處傳說具有天星的高升泰,只要他死了,高智升就活不成,高家就玩完,皇上心裡的陰影就會全部解除,那這段家的天下就要安穩若干年!”楊義貞起身,然後咚的一聲給趙晃跪下。
嚇得趙晃趕緊起身,接著又是咚的一聲,倆人面對面跪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