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就與姐夫商量好了,姐夫那邊,喜玉已經有了婆家,辰兒也有了寄託;至於我,從小為了練好那一套童子功刀法,就沒有什麼拖累。從前為什麼要以我的名譽造反,就是為了給水西留一條後路,現在有人給這條路讓我們走,我們為什麼要拒絕?前久我就對你說過,為了水西我要把自己捐出去,就像陳其愚一樣,就像這幾年水西無數將士一樣。姐夫七十多歲的人了,我也六十好幾。閻王爺都有好幾次來拍過我們家的門,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這時奢崇明也開始說話:“水西是跟著永寧造反的。我們同朱燮元打了一年就在他的手裡完蛋。水西后來獨自堅持了這許多年,但連年征戰,已經民不聊生。現在既然有活路就要走。社輝是我的妹子,位兒是我的外甥,留下你們,也就是留下了我奢家的血脈。可不許再猶豫了呀!“
“你們的意思是叫我們綁著兩個至親的人交與朝廷去求得自己安寧,叫我們怎樣面對水西彝人?再說,如果我們交換角度,你們會不會這樣做?”奢社輝反問。
“對於嫂子和侄兒,這肯定是一個艱難的決定,而且即使你們把我們綁上了,也難保臨時不會出現什麼變故來。我估計,朱燮元的檄文這兩三天內就會到來。”奢崇明說,“所以我和我姐夫早就商量好了。而且昨天晚上就已經有了行動。”
安邦彥說著,拿起他帶來的那些牛皮紙卷,展開一張來,那上面是毛筆寫的大字。
他說,這種一模一樣的告示,我們已經派人在貴陽、遵義、平遠、畢節、比那、水西城等地張貼了不下一百張。
眾人看那寫有“告示”字樣的內容--
水西頭目安邦彥,大逆不道,行事張狂。大明天啟元年秋九月,秘密武力挾持水西宣慰使奢社輝、少主安位到火爍堡一山洞中關押,自己密謀與永寧奢崇明舉事造反,滋擾大明天下不得安寧。朝廷數度興師問罪,使我水西境內,白骨暴露於荒郊,鬼哭哀嚎於暗夜。幸蒼天有眼,原宣慰使奢社輝、少主安位已逃回慕俄格。可安邦彥,奢崇明卻知罪不容恕,兩人一道逃之夭夭。
天網恢恢,逆天之罪國法不容。水西人若獲其蹤跡,當來報告;境外人要知其下落,應通官府。
水西自有重酬。
大明崇禎二年秋九月
李恆方和他的師父走近了,把告示的內容看得真真切切。
當然,四百年前的人看不見這兩個道士。
奢社輝見了安邦彥展開的“告示”,淚流滿面,連忙把安位拉了過來,給安邦彥和奢崇明跪下了。
水西的大小頭領,一下子齊刷刷,全部跪在了他們的主母和少主人的後邊。
安邦彥遲疑了一下,連忙拉著奢崇明往外就走。
奢社輝要出門追趕,卻被周世儒和魯連攔回。
只隔兩天,朱燮元的檄文就到了。
奢社輝展開看時,的確如安邦彥所說,朝廷可赦免奢社輝、安位之罪,准許招安。
幾天以後,奢社輝派周世儒往貴陽與朱燮元談招安事宜。
朱燮元上奏崇禎,得到了同意。水西削水外六目地歸朝廷,朝廷依舊封安位為水西宣慰使,不過爵位從從四品,降為從五品。另外,還要在水西境內建三座城:慕俄格、水西城和比那城。慕俄格不能再叫原名了,改名叫做大方。
安邦彥和奢崇明潛回永寧境內,召集當年奢寅殘存的部下一千多人舉起了反旗。奢崇明自號“大梁王”,安邦彥又叫“四翳長老。”
水西終於得到招安後不久,奢崇明和安邦彥的人馬遭到了四川總兵侯樑柱,貴州總兵許信良合兵四萬圍剿。
安邦彥隻身衝殺,殺得許信良大敗而逃,最後卻同奢崇明一起,雙雙自殺在四川軍的重重包圍中。
無極道人和李恆方回到了現代。無極作法,消除了黔西內莊那一到晚間就響起的“三善呀,三善呀”的聲音。
不過幾天后,黃處長就從雲南那邊打來電話:一次爆破,讓唐朝天寶年間南詔彝人皮邏閣所築京觀垮塌,一到晚間那裡就鬼影曈曈,陰森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