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段儉魏也在馬上抱拳。
說話間盧霄漢已經放馬過來了,使的是關公大刀刀法。
說是比試,可盧霄漢開始就是殺招,大刀從段儉魏頂門雷轟轟當頭劈下。
段儉魏沒有雙手舉槍桿托住,也不是用槍頭去磕碰遮攔,只把兩腳往前一蹬馬鐙,手輕輕往後帶了一下韁繩。
那匹馬沒往前衝,反而後退了兩步。
就是這麼兩步,卻也退到了盧霄漢的刀光後邊。
若是一般人:這一刀用力會很猛,刀鋒沒遇著心裡頭設想的阻力,從對方的馬頭前滑落後一定會帶他一個趔趄,自己的前胸也就一下子暴露在別人的攻擊之下;盧霄漢卻非等閒:他的大刀從上往下劈是虛,只在與對方馬頭一般高時就停住了,藉著自己的馬在往前衝,就勢把直砍改成了橫撩。
只見他左手往後,右手向前用力一擺,那把刀翻波湧浪,與前面直砍下來的那一刀一氣呵成,在段儉魏的前胸劃了一個“十”字,
段儉魏往後退時,盧霄漢以為對方中計,心裡暗喜:“以為我真的要投降啊?後手這一刀防不勝防,一定會把你的肋骨弄斷,那些心啊肝啊肺啊的就會一股腦兒被摘落下來!”
令盧霄漢沒想到的,是段儉魏居然在這時往後一仰身,自己的刀卻貼著段儉魏的腹部霍的一聲滑過了去。
兩匹馬交過了,盧霄漢心裡只是想著這一合無法取勝,要待馬衝遠後勒轉馬頭再來第二合的交鋒。
可是他想錯了,段儉魏更非等閒。就在兩匹馬剛剛交過時,這個閣羅鳳最為得力的大將早就在馬背上一扭身,那把槍便被當成了棍使。槍頭啪的一聲猛然掃向了盧霄漢的肩背,接著就勢猛一按,把盧霄漢往前撲倒的身子噗通一聲壓落到了馬下來。
那匹馬向了遠處。
盧霄漢翻身坐起,刷啦啦一聲拔出了劍來,就要抹自己的脖子。
馬背上的段儉魏眼疾手快,居然還來得及出手,把槍尖探入了盧霄漢的懷中,只一攪,那把劍噹啷一聲飛向了遠處。打著旋,接著咔嚓一聲插進了遠處的一棵樹幹上。
那棵樹簌簌地抖動著,樹上落葉繽紛。
“盧將軍記不住自己說過的話嗎?”段儉魏笑容可掬地問。
盧霄漢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裡,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時沈鐵山在那邊抱拳:“也罷,既然有言在先,也只好對不起我們的妻子兒女了!”
他說著話,淚水卻在嘩嘩的流。
“哦,”段儉魏詫異道:“沈將軍有什麼苦衷就只管講,南詔人其實很懂得人情!”
“我們本來是想用車輪戰法,輪流著與將軍戰個三五十合,讓將軍累了,再兩人一同上,殺了段將軍的,”沈鐵山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我們想殺了將軍,再殺出一條路撞將出去。為的是要回家帶上自己的妻子兒女後逃走。卻都沒有想到盧將軍只是一合就被將軍打敗。我知道自己上來交戰也最多能夠抵擋將軍一兩個回合。這樣看來要在您手裡逃出去可真是登天喲!我們比起段將軍的光明磊落,真的是十分慚愧。可是我們不這樣不行啊,我們的妻子兒女在唐朝,一旦我們投降了南詔,整個親族都會遭受滅門之禍,還不如一死了之,所以......”
沈鐵山一邊說話一邊大哭。坐在地上的盧霄漢也跟著哭了起來。
“是這樣啊!”段儉魏感嘆了一聲,“即使你們投降了南詔,到了紫城我們主公了解情況後也一定會把你們放了,倒不如這個時候我就做一個人情,讓你們回到家裡去......”
“真的?”盧霄漢喜出望外,趕緊跪直了身子。
沈鐵山也連忙下馬,在盧霄漢旁邊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