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應,回得來嗎?”黃成言說,“我後來還讓黃承訓垂下城牆,把城防情況給人家了呢!他們按照城裡的糧草推算,說是孔有德最近幾天就會突圍。他們說既然這樣,那就先把孔有德的大隊人馬消滅在野外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大哥不聲不響,算是給兄弟我找了一條生路啊!”劉通福感激地向黃承訓稽首,“對了大哥,我在你這裡時間長了不好!孔有德那個天殺的生性多疑,萬一他來巡城怎麼辦?我得先去南門那邊應付著,大哥要及時把這狗日的準備突圍的訊息和路線及時通知那邊啊!”
“對!”黃成言用手拍了拍對方肩膀,“兄弟你走好啊!一會兒黃成訓得到了那邊的訊息,我再同你聯絡。”
“好的!”劉通福轉過身,急匆匆地從城牆上往南門那邊走。
一會兒黃成訓過來了。他對黃成言說:“大哥把我們的事告訴了劉通福,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這個你放心,劉通福的為人我清楚,”黃成言對他的親兄弟說,“何況我們都正受著孔有德的欺壓呀!現在你就下去,告訴吳三桂說,孔有德決定明天一早就從西門進攻。
“好的!”黃成訓聽了,便和大哥一道去了城西南角那片陰影裡。他把一根用於捆綁檑木的繩子拴在腰上,繩頭交到他大哥黃成言的手裡,吱溜幾下就下了城牆。
黃成言等黃訓成下去了,才試探了幾下,把繩子收了回來。
無極道人和李恆方看著這一切,師徒倆一起掐著手指,天地一下子由黑轉白,把半個夜晚的時間已經被他們掐去。
具體的時間還是早晨。太陽才從東邊紅著臉出來,而城西門的陰影裡,城門洞突然大開,叛軍分成三路從城中衝出了,呈扇形殺向了三個方向。
正前方的還真是孔有仁,領著大約一千騎兵,三千步兵。
孔有義在左,領的卻是黃成言所部兩千來人,黃成言自己也騎馬跟在了孔有義身邊,不過總兵旗上打的卻是一個“孔”字;孔有禮在右,領著劉通福手下也不過兩千來人,劉通福也垂頭喪氣地跟著孔有禮,他的總兵旗也已經變成了“孔”字;後面,孔有智和孔有信各領兩千人跟著。
奇怪的是不見孔有德。
前面的三路大軍分開,後邊的兩路人馬並排。從無極道人和李恆方立身的地方往下看,那行軍的圖案像極了當年宇文成都使用的溜金鐺,可是這麼大的兵器就算是神仙也不一定拿得動。
最先受到官軍攻擊的是溜金鐺中間的那根利刃。
孔有仁帶軍衝在了最前面。前面卻有一軍攔阻了著,領軍將領是大明總兵金國奇。
金國奇見叛軍衝鋒得行快,一會兒就到跟前了,忙把手中的令旗從上往下一搖。
列成一字長蛇陣的官軍急忙向後面退了幾步,排在後面的是一排神威無敵青銅大炮露了出來,轉而排在了官軍的前邊。
大炮後面吱吱地冒著火苗。
“不好!”孔有仁大喊了一聲,要勒馬轉回,卻與後面的衝過來的馬撞在了一起,互不相讓,推推嚷嚷。
所有兵士看著他們的總兵突然回馬,全都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轟隆隆,大炮響了。烈焰起,煙塵飛,大地顫,神鬼嚎……
吹枯拉朽,風捲殘雲……
跑在最前面的騎兵一下子倒了一大片。孔有仁被炮火從馬上吹了下來,撲通一聲掉在狂亂驚蹦的馬群中,頭顱已不見了,被撕裂了的身子一會兒就在馬蹄下成了肉泥……
炮聲就是命令:祖大壽、吳襄以及他們的後輩吳三桂一起,領著一隊騎兵從南門那邊奔來,馬蹄踏踏,這路軍馬就像一把利劍,直擊西門。看得出,他們是要截斷孔有智和孔有信的歸路,殺進城門。
衝在左邊的孔有義被中軍遭受的炮火嚇傻了一會兒,回頭看著吳三桂他們在攻擊後軍,便高聲下令回頭支援,哪裡會提防黃成言突然出手,一槍刺中了他的喉嚨,撲通一聲,翻身滾落馬下。
“兄弟們!孔家兄弟不拿我們當人,不給我們生路,現在不反,更待何時?”黃成訓看到哥哥殺了孔有義,在馬上大喊。
他一邊喊一邊扔下了頭上戴著的斗笠,轉身殺向了孔有仁的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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