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費妃白天給我們要剪刀,說是要剪什麼紅綢緞,她會不會尋短見啊!”
“應該不會!”另一個女子回答,“她是生不如死了,不過要尋短見只需一條絲綢就行,哪裡還要什麼剪刀啊!
李恆方心裡咯噔了一下,對無極道人說:“歷史上對李雙喜這個人沒有記載,不過好像是哪本書上說過,他是被李自成賜予的宮女殺死的,莫非還真有這麼回事?”
無極道人掐著手指:“我們何不到費妃的房間去看看如何?”
兩個人同時都在唸咒掐訣,似乎只是嚯的一聲,他們就來到了費妃所住的宮裡。
宮燈亮著,內室很凌亂。那張碩大的床上,蚊帳的簾子敞開著。李雙喜赤裸著碩大的身子,仰面朝天,只穿一條褲衩躺著。身上油膩膩,頭髮汗津津。兩手和兩腳同時張開,一張床都被他擺得滿滿。
內室鼾聲如雷。
在堂屋裡嚶嚶地哭泣的費妃一會兒雙手捂著耳朵,一會兒又開啟堂屋門,看了看屋外。屋外,所有的宮室窗戶裡,已經沒有了燈光閃爍。
“該……該上路了!”她接著又“唉”了一聲。費妃又開門看了一次後將堂屋門輕輕關好,連續閂上了兩根門槓。
他走到裡屋,李雙喜的鼾聲更響,彷彿鼻孔裡有什麼東西塞著,隨時都有可能會斷氣一般。
費妃又回到堂屋,在剛才坐的地方,又坐了好一會。
屋外,風在庭院中的樹枝任性地跳躍,那樹枝被蹂躪久了,傳來了嗚嗚咽咽地哭泣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費妃才下定了決心,霍地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面如土色,身子輕輕打著顫,向內室慢慢移步,一直走向床上那個把自己擺成了一個大大的‘人’字的李雙喜。
李雙喜的臉上似乎很愜意地微笑著,流出的口水在枕頭上溼了一片。
費妃費了好大的勁,就是不能把那枕頭掀開。枕頭底下的剪刀只能露出一個刀尖,費妃拔不出,她的手上卻沾上了李雙喜口裡流出的口水,氣得她厭惡地把枕頭往下面一摔。
咚的一聲,李雙喜的腦袋搖了一下,費妃往後一退,手肘被一件硬邦邦的東西碰著了。
費妃趕緊捂著了自己的嘴,以免叫出聲音。回頭時,他才看清了後面的條凳上胡亂地放著李雙喜的衣褲,衣褲的上邊,李雙喜的腰刀在刀鞘裡靜靜地熟睡著。
費妃兩手抓住了刀柄,然後抬起一隻腳壓著刀鞘,用力將刀一點一點從鞘裡慢慢抽出。
宮燈閃爍,那把刀鋒利極了,刀片閃著冷冷的光。無極道人和李恆方分明地看見,那個時期的死神正在光中呲牙咧嘴。
費妃雙手握著刀柄,把刀舉了起來。刀太重,她很吃力,然而她最終還是舉起了刀,而且慢慢轉過了身子,顫抖著雙手,慢慢把刀刃的根部對準了李雙喜的脖頸。
李雙喜依然在打著鼾聲,這時還張了張口。唾液往口角外面湧著,粘粘的。
費妃一陣噁心,差點忍不住要吐。
這個纖弱的女子最終還是咬著牙關忍住了,而且突然用力,把那把刀往後面猛拉了一下。
咔嚓,噗呲,接著是“啊”的一聲,李雙喜的頸子上出現一道長長的口子,往外噴著紅血。
“啊!”他的叫聲拖的很長,兩手往後面一支撐,瞪著鼓鼓的牛眼,要坐起身子。
一用力,那刀口卻開裂得大了,裡面的血噴更急,彷彿是誰點燃了的焰火。李雙喜的口裡也湧出了血來。
那一聲“啊”變成了“啊咔咔”,李雙喜的頭顱向後仰著,手卻支撐不住身子了,抬起的上半身頹然趴下。接著四肢顫抖,抽搐了好幾下,才漸漸僵直。
慌亂中,費妃的身子顫抖著,雙手握刀。往李雙喜的胸脯上,肚子上一陣亂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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