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恆方只顧想著心事,沒有一字一句地聽清楚那閻王后來所說的話,不過那個意思他明白:元朝推翻了宋朝和大理,陰朝地府的管轄範圍也相應地擴大,而對於前朝沒有得到超生的亡魂卻是無能為力的。只能任由他們在時間中慢慢寂滅和擴散。
“看來道長要空跑一趟了,我們真的無能為力,”最後元代的閻王說,“對於飛頭蠻以及高智升的亡魂,我們也是道聽途說,略知一二,只知道他被囚禁在陶罐的事與南詔時期國王的耳朵被割下來裝進金瓶頗有淵源,道長還得往那個時代再走走喲!”
“那,打擾了!”道長向眼前的閻王稽首。
李恆方學著道長的樣子,也弓下了腰。
無極道人拉住了李恆方的手,李經理再一次感受到氣流飛旋,接著是日月倒轉,星斗朝東。
等到時間靜止,眼前呈現的卻是一個十分清靜的夜。半輪的月像極了一把鐮刀,在揮向滿天繁星----揮向那些瑟瑟縮縮的蒲光英的花朵;涼風習習,偶爾送了一兩聲貓頭鷹的怪叫。
“這是哪裡?”李恆方輕聲詢問道長。
“巍山,你在元朝的地府裡想到的巍山!”
“您是說,我們已經回到了陽間了?”不知不覺,李恆方口中的“你”變成了“您”。
“是的,不過不是我們所處時代的巍山,而是南詔的巍山?”
樹枝在風中簌簌地搖,像極了地府裡那些鬼影,這裡和那裡閃爍著一團一團的火光,火光藍瑩瑩。
“感覺還在地獄吧!這裡過去應該叫嵬山,‘山’下有‘鬼’的那個‘嵬。’”
“為什麼?”
“你不見這裡到處有鬼火在閃爍?”
李恆方看了看四處一閃一閃的藍光,前方不遠處是幾個黑越越的山頭,像一個個隨時準備撲過來的魔鬼。李恆方背心開始冒出冷汗。
這時走在前面的道長突然“噓”了一聲,手向後輕輕拉了李恆方一把。
兩人悄悄退向土路旁的灌木叢。
風聲中有噗呲噗呲的聲響,那是赤腳踩在泥地上的聲音。不一會就見三個影子犁開月光從前方一路過來,在李恆方他們的前面走過。
道長又拉了李恆方一把,他們在後面慢慢尾隨。
“想不到國王放置靈瓶的地方這麼隱秘,這許多年了誰也不知道!”那幾個人影開始說話了。
“要不,怎麼說我們是國王的親信呢?要知道讓別人知道了國王躲藏靈瓶的地方那還了得?那可是金瓶喲,那些已故的國王靈魂還能安寧嗎?”
“兩個兄弟能不能不要說話?來,都喝幾口酒,把你們的嘴巴塞著。”這應該是領頭人的聲音。
一個葫蘆的影子被遞了過去,一陣呼嚕呼嚕喝酒聲響。
“大哥放心,兄.....兄弟在外人面前半句也不會說。”那個人喝過了酒,說了一句。
另一個人接著喝酒。
“我知道,你們不會說話的了!”領頭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冷的,“我們兄弟三人都要到新國王面前去交差,不過你們倆個的身體得留下來守護這個靈山,守護已故國王的亡靈,只有腦袋隨我前去了!”
“大.....大......”
月光下刀光一閃,惶惑的聲音一下子被割斷。撲通撲通,兩個健碩的身體跟著倒下。
。聲鳴哀的鷹頭貓遠,息氣腥的濃濃,響聲的袋腦下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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