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鄭買嗣好像才在睡夢與醉酒中醒來。他看了看自己剛剛躺過的龍椅,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還看了看幾個身首異處的屍體,驚恐不安的樣子。
“這......這,怎麼回事呀?”
楊登又一次跪倒,三呼萬歲。
眾位大臣跪在地上,額頭著地,跟著呼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到底怎麼回事呀?”
“陛下,這是天命有歸呀!”楊登走向前去,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通,最後補充了一句,“既然神氣更改,就請陛下接受天命,拯救萬民與水火!”
“請陛下接受天命,就萬民於水火!”大臣們跟著叫喊。
“你們......你們這是陷我於不義喲,可是這龍椅我已坐了......已坐了.......”鄭買嗣說著,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繼續喃喃,“龍袍,一穿上身了......”
楊登在苦苦哀求:“請陛下上朝!”
鄭買嗣沒有坐,繼續問楊登:“對於前朝君主的親人,你怎麼處置?”
“回陛下,自古改朝換代都要流血,對於舜化貞的六親九族,只能送他們歸西了!”
“什麼?”鄭買嗣暴跳了起來,“你一共殺了多少人?”
“八百有餘!”楊登那張臉黑裡透紅,說話時鬍鬚抖動著,似乎是滿步在乎的樣子。
鄭買嗣卻大喝一聲:“這傢伙以下犯上,殘害生靈,罪不可赦,立即退出午門斬首示眾!”
“皇上,這......”
楊登有些,好像要說出什麼,臉色還掛著得意的笑。
身邊站立著的一個鄭買嗣親信卻已出手,轉身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一下子點中了楊登的穴位。
鄭家總管不能說話,兩眼木呆呆,身子軟綿綿,被兩個人反扭著手臂,往外就走。
押走楊登的那個人李恆方是見過的,那就是昨晚出刀,與楊登配合砍下別人人頭的那一位。
鄭買嗣看了看殿堂上的幾具屍體,又轉悠到各處的宮殿內外看了一遍,一路放聲大哭著重新走向了大殿的龍椅,更加嗚嗚咽咽,泣不成聲。
他說:“南詔國從皮邏閣到舜化貞,已過三百餘載,如今被楊登這一鬧,實在悽慘。也罷,我就已錯就錯,先坐著這龍位,再修書烏蠻,他們畢竟是舜化貞本家,看有沒有願意繼承大位者;也要各地打探,看有沒有與舜化貞更為親近適合繼位的人。”
鄭買嗣哭完,連續下了三條命令:厚葬死者,廣修廟宇,為死者超度,為生者祈福;大赦天下,開倉放糧;傳檄三十七處節度使,都來朝中議事。
李恆方跟在無極道人的後邊走出午門時,午門上已經懸掛起了楊登的人頭。
離城門不遠,幾條狗在啃食著一具無頭的骨架。骨架碩大,李恆方猜測:那一定就是楊登的屍體。
無極道人忽然一把抓住李恆方,奔跑了起來,越跑越快。
李恆方莫名其妙,只覺得自己身體輕飄飄,兩隻腳離開了地面,在空中不停地交換。
耳旁風呼呼。
“怎麼了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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