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的屍體沒接住,多彤滿臉滿身都是婦女的鮮血。
他突然被魔法定住了一般,呆呆地一動不動。手裡的那把彎刀卻從手裡飛出,一路旋轉著飛向了王乾。王乾用槍一攪,多彤的彎刀就改變了方向,把一個呆立著計程車兵腦袋削掉了半邊。
秦軍狼群般撲向多彤,只顧往他的手上頭上亂剁亂砍。
“你他媽頭都沒了,還是人嗎?”王乾大喊。
手臂斷,頭顱落,骨架轟然倒下,如同山崩。
多彤的魂魄晃晃悠悠,順江往下游就走。李恆方知道,那邊就是南方地府的入口酆都城。
雙江並流的地方,紅血氾濫。
江上漂浮著成千上萬的毛竹,彷彿一個民族失去家園後悲慘的遷徙。
這時,王乾向司馬錯彙報了多彤把一個孩子放進粗粗的竹筒中,讓他順江漂流的事。
“哦!”司馬錯愣了一下,“趕快把你的一千精兵,組織起來,用竹筏渡過兩江那邊去,沿長江往下游追趕!”
“是!”王乾答應了一聲,急忙招呼了自己的手下就走。
李恆方在無極道人胸前的太極圖案裡目睹了巴國消亡的過程,他的師父就把太極圖裡的影像切換了。後來他看到,一江毛竹在浩浩蕩蕩地往下有漂。
這些毛竹的正中央,是三根極大的毛竹,其中又數中間的一根最大。
李恆方突然看見巴王多彤的魂魄騎在那根最粗大的毛竹上邊。
江流一路嗚嗚咽咽。
三根粗大的毛竹一路順流而下,飄飄悠悠,起起伏伏,如同三匹脫韁的奔馬,很快就把其餘的毛竹遠遠地摔在了後面。
長江在離開巴國渝城兩百來裡後一個叫涪陵的地方與從南方奔騰而來的烏江交匯。三根毛竹卻不再順江而行,而是趕緊調頭,轉入烏江逆流向南,在巴王魂魄的駕馭下幾乎是貼著水面騰飛,彷彿三條出水的蛟龍。
烏江往上游是鴨池河,鴨池河東岸有一條小河前來交匯。
兩條河的交匯處,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正在那裡洗衣。
那少女兩隻光著的腳藕節一般浸泡在清清淺淺的水裡,裙子的下襬幾乎貼著了水面。她把水裡浸泡著的衣物弄成了一團,堆放在一塊光滑的大石上,拍拍,啪啪啪啪嫻熟地敲打著,像敲打什麼樂器的樣子。
三根毛竹徑直往女子立身的地方靠攏了上去。
女子只顧捶打著衣物。她感覺有什麼東西挨著了她的腿肚子了,才回過頭,抬腿就把那些毛竹往遠處踢蹬。
然而那女子回頭才敲打了十來下,三根毛竹又靠攏了上來。
這一下女子覺得蹊蹺了--每根毛竹靠近中間那最為粗壯的三節,都被削掉了一塊。那削下的一塊合上,再有篾片將它與原來的竹杆捆牢。
有一根毛竹裡傳來嬰兒的哭聲。
洗衣的女子大驚,她抱住了毛竹的一端,藉著水的浮力把它們一根根拖上了岸,然後急不可耐地把那些捆綁的篾片解開來。
有嬰兒哭聲的毛竹裡還真的躺著一個男嬰。另一根毛竹裡是一個婦女。
洗衣女子盯著那個婦女,突然長長地喊了一聲:”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