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魂火速歸地府,
生魂快快護本身。
魂歸地府超生去,
護得本身保前程。
......
那老頭唸叨著,一邊用左手把那隻公j雞抱在懷中,右手掐了一些雞冠上的血彈在昏迷在地的巴王娘子身子,還在空中畫了三個排在一起的“v”,又在三個“v”的下邊按從上到下的順序寫了三個大大的字:“雨”“漸”“耳”。
公雞撲稜著翅膀發出一聲聲怪叫。
李恆方知道那個老人畫的是被稱為“二十八宿”的咒符。
這時無極道人肚腹上那個太極圖幻化出的影像變了,他讓李恆方看到的是河谷上空的一場生離死別--那裡,巴王多彤要往北方的酆都城方向飄飛,卻被他的娘子死死抱住不放。
“楚楚!再不回去,你就真的回不去了!”巴王著急地推開他的娘子。
“我就不!”楚楚的魂魄固執地撕扯著巴王不放,黏黏軟軟,像一塊牛皮糖,“蒙多楚楚沒有了夫君,在人間還有什麼意思?”
“可是,我們的夜郎該怎麼辦?”巴王多彤的魂魄焦急起來,“何況到了地府,閻王也不會讓我們長期廝守喲!”
“夜郎?”楚楚一愣,接著就呆若木雞。
巴王之靈乘機掙脫楚楚的懷抱,急急忙忙向西飄走;蒙多楚楚的魂魄是那麼幽怨,那麼纏綿,儘管是千般不捨,也只得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無可奈何地從雲端中落下。
鴨池河的河岸,老人的叫魂咒語還在唸叨,衣衣依舊是一聲一聲的呼喊。
那個楚楚的身子已經被人從毛竹裡面弄了出來,面色漸漸紅潤。
“夜郎!多彤夜郎!”甦醒過來的蒙多楚楚一邊喊著她兒子的名字,一邊睜開了眼睛。
“你的夜郎在這裡!”衣衣趕緊把夜郎抱到了她姐姐的面前。
蒙多楚楚看了看夜郎,又看來看衣衣,還看了看在衣衣身旁蹲了下來的那個老人,突然爬起,跪下,對著老人喊了一聲爹,嚎啕大哭。
老人、楚楚、衣衣哭到了一塊,夜郎也開始哇哇叫。
哭夠了,楚楚一邊講述著巴國和巴王的遭遇,一邊被人攙扶著往半山上林蔭掩隱下的山莊走。
“也只有我這個女婿了,在頭顱斷了的情況下,還能讓自己的魂魄不飄散;就是身首異處,也能讓魂魄駕馭竹筏逆水而行,護送自己的妻兒來到這裡。就衝這一點,我蒙多家不能讓他的兒子長大成人,就枉自做人。對了,這孩子因為竹子逃得了性命,我們彝語中,“蒙多”就是“竹子”,以後就跟著我們家姓,我們就叫他蒙多夜郎吧!”
“謝謝爹!”楚楚對他父親蒙多說,“孩子的爹說把他留下的竹簡弄透了,可以幫助夜郎恢復巴國,為他報仇雪恨;還說那兩包大豆將來是十萬兵馬。”
“哦!”蒙多老人聽了,沉吟著,“做外公的一定盡力了!”
“也是夜郎公子命不該絕,要是前幾日,莊蹻所領的楚君正從這鴨池河往上游走!那不死於秦人之手,也要遭楚軍的秧喲!”這時蒙多的一個隨從插話道。
“莊蹻所領的楚軍從這條河逆流而上?”蒙多楚楚大驚,“他們怎麼沒有上岸,攻擊佔領這一帶地方?”
“不是他們不想,”那個隨從接著說,“烏江河谷兩岸全是高山峻嶺,較為平緩的地方,全都被蒙多莊主使了法術,楚軍上了岸,走不上一百步,就會陷進莊主所佈下的蕁麻陣中,一個個生不如死,他們只得一路逆流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