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一定會好端端地回來的!”莊蹻把嘴湊近了蒙多衣衣的耳朵,悄悄地說,“我早就中了你的情迷蠱毒了!”
“你--”
蒙多衣衣沒有說完她想說的話,東方的那一片紅在擴充套件,不知哪裡傳來了一聲渺遠的雞啼,接著四面八方雞鳴聲驟起。
莊蹻急忙掙脫了蒙多衣衣的手臂,拈弓搭箭。
他一弓兩箭,兩支箭的箭頭微微離開,左手把弓箭平端著,前腿伸直,後退漸漸彎曲。
西天那輪半圓的月偏移向了山頭,莊蹻的右手卻把弓弦拉得滿滿。
一聲弦響,接著嗖的一聲,兩支箭同時離開了弓弦,往山腰上那座黑越越岩石上的兩團火焰飛去。
莊蹻卻急忙把弓扔下,從肩上拔劍在手。
“莊郎--”蒙多衣衣的叫聲拖得長長。
長長地呼喚中,莊蹻的身子已經拔地而起,一個燕子三抄手,嗖,一丈七八,又一聲嗖,又是一丈七八,向滇池裡那朵漣漪的中心竄去,向那條惡龍正在吸食著池魚的舌尖竄去。
噗呲一聲,那塊大岩石上火焰突然不見,就像兩隻燈籠同時在風中熄滅--兩隻龍眼同時著箭。
那條龍的眼睛閉住了,腦袋搖晃著,一聲長長地吟嘯,伸出的長舌頭趕緊往後面縮。
在場計程車兵突然發呆,兩腿戰戰兢兢,時刻都做著撒丫子逃跑的姿勢。
天已有些明亮,那舌尖的伸縮就像一線紅光搖曳。
莊蹻卻已經站上了龍的舌尖,整個身子隨著紅紅的舌尖急速地往上,滑向了龍口。龍口裡,尖利的大白牙閃著寒光在等待著。
蒙多長老和楚楚,夜郎他們張大了嘴巴,看得呆了。
蒙多衣衣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莊蹻滑到那條惡龍嘴唇邊緣時,他突然一撒手,把一把劍直直地插進了惡龍的喉管,一縱身就抓住龍角,身子緊緊地貼在惡龍的前額上邊。
惡龍把大口張開,口裡在往外噴血。它發怒了,窮兇極惡地把龍頭狠狠地左右擺動。龍頭咚咚咚地撞擊著蛇山山腰上的岩石。
岩石嘩啦啦破裂、粉碎,紛紛滾落滇池岸邊。
這龍頭擺動一下,它的身體就掙出山崖一點。
莊蹻死死地抓住了龍角,兩隻腳輪流著往中了兩箭的龍眼上踢,抽空就向龍的頸子砍出一劍。
龍頸破裂,龍血洶湧。
那條龍把兩隻前爪從山崖裡掙出的時候,龍身卻漸漸沒力氣了。它把後半身掛在山裡,頭顱卻耷拉到了地面上,血流成了一條紅紅的溪流。
莊蹻從龍角上下來,黃色的龍袍變成了紅色的。
他這時也沒有力氣了,坐著大口大口地喘氣。蒙多衣衣趕緊從後面扶著他,對他又是捶背又是按摩。那些滇人紛紛過了,黑壓壓跪成了一片。
莊威領兵到了那條氣息奄奄的龍身旁,大家一齊動手,割龍頭,砍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