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猛地拉昇船舵，玄水舟擦著那顆頭顱的下巴竄了出去，艙頂的探照燈被垂下的皮肉掃中。
“滋啦” 一聲爆出一串火花，光線瞬間黯淡了一半。
“吼——”
頭顱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不是從嘴，而是從脖頸的觸鬚間擠出來的，震得玄水舟的艙壁嗡嗡發顫。
那些觸鬚突然繃直，像無數條鞭子抽向水面，掀起的暗流差點將玄水舟掀翻。
其中一條觸鬚擦過船尾，直接將一塊突出的防禦符文板抽得粉碎，碎塊在水中打著旋兒墜向深海。
“臥槽！”
“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龍晨咬著牙，操控玄水舟猛地向下俯衝。
他發現頭顱的動作有些遲緩，似乎被什麼東西束縛著，而下方恰好是一片密集的水下街巷。
那裡房屋低矮，通道狹窄，或許能卡住這顆巨顱。
龍晨駕駛著玄水舟像條受驚的魚，一頭扎進街巷。
兩側的房屋擦肩而過，腐朽的木門被水流衝得吱呀作響，偶爾有傾斜的石牆擋住去路，龍晨都憑著極限的操作意識險之又險的避開。
可身後的巨顱依舊緊追不捨。
它的頭顱撞碎了巷口的牌坊，觸鬚像鑽縫的蛇，順著街巷的縫隙蔓延過來。
一條觸鬚猛地纏上玄水舟的側舷，帶著巨力往旁邊的石牆上拽。
龍晨能聽見船身骨骼般的呻吟，中間層的軟骨層被拉得像繃緊的弓弦，再用力就要撕裂。
“給我斷！”
他猛地催動雷紋，船身爆發出銀藍電弧，順著觸鬚反衝回去。
觸鬚上的海藻瞬間焦黑，發出刺鼻的腥臭味，那頭顱似乎吃痛，觸鬚猛地鬆開。
玄水舟藉著這股力道竄出老遠，撞進一條更窄的巷道。
這條巷道兩側是高聳的石牆，牆面上還留著古文字，頂部交錯的房梁幾乎將空間封死，只留下一道僅容玄水舟透過的縫隙。
龍晨剛鬆了口氣，突然發現巷道盡頭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刻市曹二字。
這裡應該曾是糧倉城的集市中心，如今卻成了死衚衕。
而身後的巨顱已經堵住了巷口，觸鬚像潮水般湧進來，將兩側的房屋撞得粉碎，碎石在水中形成一片密集的障礙帶。
“媽的！”
龍晨急中生智，猛地轉向一個空地。
空地上有一口巨大的石碾，像是專門用來製作靈稻的大型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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