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短裙助理在卷軸上寫的硃砂字還在發燙,冰冷的美眸打量著袁鬥。
忽然,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為何她從袁斗的身上,感受不到本應該難以掩飾的恐懼?
太淡定了!
就像是對這種大場面早已經司空見慣。
她作為會長的掌書,見過不少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天才,被謀逆二字當場嚇破膽,甚至大小便失禁的也有。
最體面的,也不過是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可眼前的袁鬥,玄衣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就連星紋面具後的目光竟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瞳孔都未抖動一下!
不是強裝鎮定。
真正的恐懼會從毛孔裡滲出來,會讓精神力紊亂,會讓呼吸急促,靈能也出現混亂的情況。
可他呢?
從剛才到現在,站著的姿勢都沒變過,一如既往的單手插兜。
彷彿就像看待……跳樑小醜一樣,對姬千絕會長的定罪有種近乎漠然的疏離感。
有種‘你隨便定罪,皺一下眉頭算我輸’的氣魄!
而其他人也注意到龍晨此刻的平靜。
就像是生來沒有恐懼感一般。
完全沒把姬千絕會長當成一回事。
王胖子在龍晨旁邊,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真想豎起兩個大拇指,不愧是龍哥,這份淡定遠超尋常同齡的學生,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太牛逼了!
無人知曉,龍晨此刻的平靜,源於蟲淵地那片被血色浸透的土地。
當他率領數千精銳在蟲族屍山裡劈開血路時,百萬量級的巨型蟲族遮天蔽日。
酸液腐蝕著戰友的屍骨,螯鉗絞碎著最後的防線。
那時的恐懼是冰冷的,是帶著血腥味的。
是能讓最勇猛的戰士也在夜裡驚醒的夢魘!
同時他也見識過,數十萬人類參與戰爭,最後將一隻堪比山嶽的巨型蟲王轟然倒塌的時刻。
那種震撼和恐懼,是能讓任何所謂的‘大場面’都黯然失色。
而龍晨經歷過這樣的洗禮,再面對學生會這數百人的陣仗,這點所謂的近十年罕見的威壓,輕得像一陣風。
在無比寂靜,沉默彷彿都要變成粘稠的液體的時候,龍晨忽然輕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