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剛才那小子,真是個可造之材。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假以時日,他說不定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鍛造宗師!
鐵小蠻看見老爹又要苦口婆心,就轉移話題,“星火會現在可出名啦,前陣子聽買兵器的獵戶說,星火會在遺世禁域裡把皇朝學府的正式生和世家子弟揍得哭爹喊娘,還搶了絕大多數的資源,世家子弟沒被他們打劫的脫的光溜溜的,嘻嘻嘻……”
“現在皇都裡那些世家提起他們,牙都癢癢呢。”
她忽然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狡黠的笑:“聽說他們還搞了個千人宴,把那些金貴的靈稻當糙米煮,吃大鍋飯,香飄百里,讓皇朝學府的正式生們口水都流成河啦!”
“現在外界都說,星火會是第二個扶搖會,專治正式生各種不服!”
鐵狂徒的動作頓了頓,抹布在錘頭上擰出個結。
似乎有些驚訝,還有這樣的事兒?
鐵小蠻繼續說,“您總說當年三皇子那幫人把鍛造系的臉都丟盡了,說機關師搶了鍛造師的風光,可您自己呢?被人趕出門就躲在這破鋪子裡敲敲打打,連當年教過的學生來拜師,都被您趕跑了。”
鐵小蠻突然伸手,攥住他佈滿老繭的手腕,她的手也不軟,掌心全是練鏨子磨出的薄繭,
“星火會現在乾的事,不就是您當年想幹沒幹成的?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沒他們的認可,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你懂個屁!”
鐵狂徒猛地甩開她的手,卻沒真用力,“那是火坑!是能把人燒成灰的火坑!”
“燒就燒唄。”
鐵小蠻不怕鐵狂徒發飆,反而往他身邊湊得更近,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您當年被綁在刑場上的時候,不也沒眨過眼嗎?”
“再說了,那星火會的會長看著就不是個簡單的,剛才您跟他對錘風的時候,您的眼睛都亮了,您敢說,不想跟他比劃比劃真本事?不想看看,用您教的法子,他能不能把那些皇族子弟按在地上揍?”
鐵狂徒瞳孔微動。
似乎已經開始有些動搖了。
鐵小蠻繼續鼓動,“說不定……真能借著他們的勢,讓當年那些看您笑話的人,把唾沫星子咽回去呢?”
鐵狂徒徹底沉默了。
火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映著他臉上那條猙獰的疤痕,竟慢慢柔和了些。
“死丫頭片子……”
他低聲罵了句,卻沒再趕人,反而抓起那柄千斤錘,猛地往鐵砧上一砸,星紋精鋼在錘下發出一聲哀鳴,竟被砸出朵栩栩如生的鐵花。
“也好。”
鐵狂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煙燻黃的牙,那笑容裡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
“既然有人敢把天捅個窟窿,老子就去幫他們遞把錘子!老子倒要看看,這皇朝學府的破規矩,經不經得起老子這一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