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咬緊下唇，心中一片混亂。
想起和石厲一起執行任務的點點滴滴，以及那份與眾不同的氣質，還有他描述的關於部落重建的夢想……
這一切都是騙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底生出的情愫，讓程暮不想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
在尋找石厲的過程中，她在一處半毀的閣樓旁邊，看見了石厲。
程暮的心猛地一抽。
怎麼偏偏是她發現了這個傢伙……
幾乎沒有猶豫，她趁同伴不注意，悄然朝著那處閣樓潛行而去。
龍晨正準備離開這個觀察點，去與溟淵城可能接應他的人會合，或者至少離核心戰場更遠些。
突然，他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決絕。
是程暮。
他身形一頓，停下了腳步。
該來的，總會來。
幾息之後，程暮的身影出現在破損的樓梯口。
她髮絲有些凌亂，臉上沾著煙塵，一雙明亮的眼眸此刻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楚、掙扎和一絲希冀。
她看著龍晨，這個讓她第一次心動的男子，聲音帶著顫抖，
“石厲……大司命說……你是叛徒，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一切只是偶然，對嗎？”
龍晨看著她眼中的淚光與期待，心中嘆息。
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程暮，臉上的偽裝神情褪去，露出了屬於自己的平靜與深邃。
“程暮，”
龍晨開口，“我的真名，不叫石厲，黑石部落的遺孤，也只是為了接近你們而編造的身份。”
程暮踉蹌後退一步，扶住了殘破的門框，指甲深深掐入木屑中。
“為什麼……”
她聲音哽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我以為我們可以……”
她說不下去，淚水終於滑落。
終究，她還是無法說出表白的語言。
“道不同，不相為謀。”
龍晨的目光越過她，望向窗外慘烈的戰場，“程暮，你看著這一切，看看那些死去的溟淵城士兵，看看被戰火摧毀的家園，看看這瀰漫的死亡與腐敗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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