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是對方的速度太快，讓他產生了錯覺，他剛才好像隱約看到一張巨大而慘白的……臉！
一張慘白到沒有絲毫血色的臉！
輪廓大得能蓋住半個船底，皮膚像泡發了萬年的腐肉，在霧裡泛著詭異的反光。
他甚至隱約瞥見那臉的眼眶是空的，黑洞洞的窟窿裡像有東西在動。
混著海草和碎石，隨著虛影遊動的動作輕輕晃盪。
“不……不可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喃喃。
征戰幾十年，他在屍山血海裡滾過，見過被靈獸撕碎的殘肢堆成山，也見過堆成山的靈獸屍體。
可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血液都彷彿要凍住……
“瞭望手！再看！剛才那是什麼？！”
他猛地嘶吼，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打破了霧裡的死寂。
瞭望手哆哆嗦嗦地把探望鏡對準海面。
可暗紅色霧氣，轉眼就又轉變為了大不祥的暗紅色霧氣。
濃霧像屏障一樣擋著，連海水的顏色都看不清，“趙師團！看不見！霧太濃了！可……可船底好像有動靜！”
話音剛落。
‘嘎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從船底傳來。
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在啃咬船底的星紋精鋼！
整艘軍艦突然微微傾斜，甲板上計程車兵們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幾個靠近船舷計程車兵甚至看到霧裡有黑色的觸鬚甩過來，帶著黏膩的黑液。
打在船舷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大坑！
“海獸襲擊！！”
趙廣生立刻下令，“都拿起武器，禦敵！！”
“該死的！”
“不是說海獸都撤離了嗎？為什麼現在反而又回來了！”
情報有誤？
但這有些邪門啊！
其實遺世禁域的海獸，有時候是會刻意避著人的，因為它們可能幾萬年來都沒見過人類這個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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