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之前,皇兄已經讓她背過御世皇族的一些重要人物,別在行禮的時候叫錯了人。
“快免禮免禮。”
姜婉儀拉著她不肯鬆手,轉頭看向姬祁正,笑著招手,
“祁正,快過來見見驚瀾公主,你們小時候在見過一面,還記得嗎?那時候你們都是六七歲。”
姬祁正依言上前,站到了母親身側。
他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溫和得體的微笑,對著朔陵驚瀾微微頷首,“驚瀾公主,久違了。”
他的聲音平和,禮儀周全。
然而,朔陵驚瀾抬眸,對上他那雙深紫色的眼睛時。
心頭卻微微一悸。
那眼底深處,與她記憶中小時候見過的那雙眼睛重疊。
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俯瞰般的孤僻與疏離。
他的笑容雖然完美,卻掩蓋不住眼底深處的冷漠。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主與姜皇妃此舉,無疑是在為兩家聯姻鋪墊,甚至可視為某種公開的暗示!
果然,席間立刻有善於察言觀色者,立刻笑著開口,
“十三殿下龍章鳳姿,驚瀾公主仙姿玉質,真乃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兩位殿下皆出身尊貴,天賦卓絕,若能締結良緣,實乃我御世與太初兩國之幸,更是天下蒼生之福啊!”
“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讚譽之聲此起彼伏,不少世家千金看向朔陵驚瀾的眼神中,滿是羨慕與嫉妒。
能嫁給深得皇主寵愛的十三皇子,無疑是世上最尊貴的歸宿。
但換句話說,人家朔陵驚瀾本身就已經是最尊貴了。
這世上強者無數、世家豪門林立,但皇主可就只有那麼幾位。
能當皇主的女兒,估計光十世修來的福報也不夠。
姬祁正微微頷首,伸出右手,姿態優雅而紳士,語氣大方,
“驚瀾公主,不知可否與我共舞一曲?權當是我們童年再見後的首次破冰。”
樂師立刻會意,將樂曲換成了舒緩浪漫的舞曲,悠揚的旋律在宴會廳中流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著朔陵驚瀾伸出手,與姬祁正共赴舞池。
然而,朔陵驚瀾卻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靜。
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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