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整張臉就像灌了幾大壇烈酒一般，瞬間紅到了耳根。
轉身快步離開。
姬顏瞪大了美眸，盯著龍晨的背影。
身體一動不動，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然後她的眼淚就立刻湧了出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可肩膀還是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
十幾年了。
從龍晨呱呱墜地她就被迫離開，在臨江州小鎮長大，被人非議私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只能藏在暗處，連一句關心都不敢明著說。
被軟禁的那些年，她無數次夢到孩子喊她母親，醒過來卻只有空落落的宮殿和冰冷的宮牆。
她以為這輩子都未必能等到這一聲。
沒想到，來得這樣突然。
“晨兒……”
她低聲呢喃，帶著濃重的鼻音。
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下追上去的衝動。
破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這一聲‘媽’，已經是最好的開始。
直到龍晨的身影拐過長街，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姬顏才緩緩放下手。
她站在晨光裡，眼角還紅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又哭又笑的，像個得到了最珍貴寶物的孩子。
“一路平安。”
她輕聲說，風把這句話送出去很遠。
前面的龍晨拐過街角，確定姬顏看不到了，才放慢腳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根，心裡有點難為情。
但好像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鬆弛。
“龍哥，可以啊。” 李雲飛幾人連忙追上來，擠眉弄眼的，“終於喊出口了？”
“少廢話。” 龍晨瞪了他一眼，耳根卻更紅了，“趕緊走，軍營集合要遲到了。”
母親一次次的暗中解圍，到溯源盟議事廳上挺身而出，再到今天把殷緋兒穩妥地送到他隊裡。
他不是鐵石心腸，那些好他都記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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