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越來越深。
如今已經入秋許久，夜晚裡也有些寒涼。
只是在這涼意裡，似乎醞釀著同樣寒涼的殺意！
到了寒意最濃的時候，突然，夜色中響起了一陣沉悶的震動聲，那是過萬人奔跑起來的腳步聲！
最頂尖的斥候甚至能透過趴在地上聽震動聲，來大致判斷人數的多少。
當然，這時候的秦軍不用弄得這麼複雜，因為早就有人告訴他們了。
項氏的大軍很快衝到了秦軍營寨的附近，迎接他們的是箭矢和長槍。
一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項氏軍士，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槍，嚎叫著衝在最前面。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
反正那些貴人們每天會給他一些吃的，對方讓他殺誰就殺誰。
只是他才看到營寨上，那些面無表情的秦軍們，一支箭矢就從天而降，插進了他的胸膛。
他只是覺得心口一痛，一陣無力感傳來。
他的心似乎也飄蕩起來，一時間無數念頭，湧上心頭。
他想起了跟著那個叫做項梁的貴人，攻破那些不肯投降的城池時。
他也殺過一個婦人，誰讓對方阻擋他搶吃的。
他忘不了那個婦人仇恨和絕望的目光。
可是他應該仇恨誰？
秦軍？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他心中卻不知道為何，想起了之前來家中幫忙的農人說過，農人要幫農人。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想通了些什麼。
只是不等他繼續思考這個有些深奧的問題，另一支箭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下一瞬，他的眼裡也就失去了神采。
但周圍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戰鬥，從就是殘酷和血腥的代名詞。
項氏的軍士都感覺到了這次戰鬥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秦軍，雖然同樣兇狠，但是就好像烈火，迅猛但並不持久。
而這一次，秦軍就像是堅冰，殺機冷冽，堅不可摧！
看著死傷慘重的軍士，項莊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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