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可在聞老面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紀然看到聞老的眼睛已經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白色，嘴唇上也是帶著很不健康的白。
看到紀然之後，身體明顯很痛苦的聞彥青還是強行擠出了一個微笑，“然然，不要哭，你還懷著寶寶呢，會影響到孩子的……”
“醫生，醫生在哪裡？”聞彥青這有氣無力的樣子，讓紀然無比心痛。
白君奕上前，將她攬入懷中安撫著她的情緒，並且低聲在紀然耳邊說道：“最後的時間，好好陪老師說話。”
白君奕這句話，無異於是在告訴紀然，聞彥青已經迴天無望了。
可是她就是不肯相信，即便知道這一天會來，但是也不想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聞彥青也衝著紀然搖頭，“然然，沒用的，你來我這裡。”他衝紀然招了招手。
紀然很聽話地過去，附身將耳朵湊到了聞老嘴邊。
“然然，很遺憾，老師不能陪你走太遠的路，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紀然的心像是刀扎一樣痛。
“我也很遺憾，沒有等到你的兩個寶寶出世，如果能夠看他們有一眼，我可能真的就死而無憾了……
聞彥青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那姿勢看上去帶著僵硬和笨拙。
然後從裡面摸出來了兩個黃翡玉雕的鏤空雕刻工藝長命鎖。
“雖然還沒見過你的兩個孩子，但是這個禮物，然然，你務必要幫兩個孩子保管好，這是聞爺爺給他們的見面禮。”聞彥青的劉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
紀然卻並不願意接，“您要送，就等他們出生之後親手送給他們！”
“然然，老師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這話再一次痛擊紀然的心臟。
“我不要！”
她不要老師走，她不要他活不到那個時候！
聞彥青硬把兩個長命鎖塞給了紀然。
紀然看著那上面新雕刻的痕跡，還有不怎麼精細的手工。
就知道這是聞老在彌留之際，強打著精神做出來的。
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拼了最後一口氣也要給孩子準備見面禮。
這讓紀然如何不動容？
“然然，你跟君少要好好的，跟孩子也要好好的，遇到你們，我聞彥青瞑目了……”
說著那雙灰白渾濁的眼眸掃到了琴音身上，帶著滿目的遺憾。
他這一生，到死了卻仍然沒能追回自己最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