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奕帶著餘風出現在門口,他看著紀然如同失去作用力的提線木偶,無力地癱坐在電腦椅上,心中對自己的恨意更深。
是他讓紀然變成這樣的吧?
讓她傷心失望,讓她絕望難過……
白君奕走到紀然面前,蹲身,看她的目光中帶著乞求與卑微,“然然,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教授的夫人有些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看這一幕。
張教授似乎察覺了什麼,轉頭瞪著自己的妻子。
她趕忙靠過來對丈夫解釋道:“剛才這孩子進門我就認出來了,今早我在新聞上見過她,君臨集團總裁白君奕懸賞三千萬找她,這麼大筆錢,夠我們兒子在帝都買房買車娶媳婦了。老張,就靠我們兩口子,什麼時候能讓孩子娶上妻?”
張教授看著紀然,滿臉愧疚,隨後竟抬起手,往自己的臉上扇了一個巴掌,“當初我對不起飛白,對他的事無能為力,現在我又成了一個不仁不義的人,親手賣了他的女兒!”
教授夫人趕忙去阻止他,“老張你不要這樣,錯的是我,跟你沒有關係!”
紀然聽著響動,才像是回了魂,施施然從椅子上起來,拉住了教授準備繼續扇自己耳光的手,笑著對他說道:“張教授,謝謝您。”
“然然,我……”他想對紀然說些什麼,但是現在似乎無論說什麼都顯得無力。
“夫人說得對,您沒做錯什麼。”她仍能笑著看著張教授。
隨後紀然轉頭看向白君奕,“我跟你走,錢兌現嗎?”
“當然。”他說過的話,向來說一不二。
紀然點頭,“好。”
張教授為她守著這件事這麼多年,如今將事情真相全都告訴了她。
她必然是要給張教授一些回饋的。
何況,他也曾經是父親的摯友。
看著他現在的居住環境,在高校幹到教授這個級別,還住這樣的房子,看得出來他是個為人耿直忠正的。
所以紀然不介意犧牲自己,跟白君奕這個大騙子走,換回他給張教授應得的回報。
得了紀然的應允,白君奕伸手,餘風就將空白支票遞了過去。
白君奕直接在上面簽了三千萬的額度和自己的名字,並囑咐餘風親自陪教授夫婦去拿這筆錢。
做完這件事,白君奕探出手去,小心翼翼地靠近,試圖牽紀然的手。
可是就在被他觸碰到的一剎那,紀然卻像是觸了高壓電一樣,手飛速彈開,“別碰我!”
白君奕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然然,對不起。”他的語氣低到了塵埃裡。
餘風實在不忍看君少如此,於是請了教授夫婦,先帶他們去拿錢。
“受不起。”紀然冷冷回了一句,然後邁步出了張教授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