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這一幕又在重新上演,只不過,現在救場的人是他。
平州兵士氣疲弱,短時間內其實根本拉不起來,他們不信劉陵,後者在外手頭窘迫,也拿不出多少錢糧犒軍,最多勉強供應軍糧。
但原先屬於劉陵的那二千多步卒,此刻看到常勝軍在攻城、尤其是看到城牆外那座堆徹的屍山後,劉陵下令後,所有人都如同發了瘋一般準備撲上去廝殺。
他們忠於劉陵,是因為後者善待他們以及他們的家人,而現在,他們的家人就很有可能躺在屍山裡面。
前軍不管不顧地開始前推,劉陵無意控制,而是儘可能地調動另外的平州兵,做好準備在後面接應,就在這時候,哨騎趕到身邊,沉聲彙報道:“涿州城南面有一支宋軍,也朝著那些常勝軍去了!”
戰場是兵事所在,所以出戰前,往往都有一些迷信的說法,比如說風吹斷大旗,馬車車轅忽然斷裂開,都被認為是不吉利的徵兆。
但還有什麼能比得上自己友軍是宋人更不吉利?
劉陵心裡下意識唸了聲南無量天尊。
“報!”
前軍的騎兵不斷趕回來,大喊道:“發現一支宋軍,已經和常勝軍廝殺起來了!”
“報!宋人和常勝軍高鳳部鏖戰廝殺!”第二道軍報緊接著送過來。
劉陵臉上頓時露出些許愕然,他都能看出,那支常勝軍明顯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只要宋軍狠狠一拳.現在宋軍打過來,倒好像是給他們順了氣?
鏖戰,意味著難解難分和僵持。
想都不用想,宋軍的兵力應該不少,肯定能超過那支常勝軍,所以你是怎麼做到跟城外那支常勝軍“鏖戰”的?
“高鳳.”劉陵認識這人,對方某種層面上來說,比當初的張令徽地位更高些,但為人比較低調,似乎權力野心也不怎麼大的樣子,所以多少有點名聲不顯。
他心裡依舊謹慎,但面上則是高呼道:
“諸位,宋軍已至,等攻破這支常勝軍,咱們涿州就太平了,本將軍會為你們邀功請賞,告訴他們,這裡是誰的地面!”
打著劉字旗號的前軍開始穩步推進,因為一路都是急行軍,來不及再做新的旗幟,因此,軍中旌旗和各色令旗號旗顯得有些稀疏,有一部分,依舊用的是常勝軍旗號。
在他們靠近時,一小隊騎兵策馬出陣,打著旗號靠近宋軍的軍陣,準備告訴他們己方是友軍,儘可能地避免誤傷。
但在這四千多“常勝軍”出現在戰場以北的時候,大量的宋兵轉過身,露出驚愕的神情,尤其是當他們把目光放在不斷接近戰場的那上千兵卒身上,目光裡面頓時又多了一層驚恐。
那些打著劉字旗號的兵卒在看向這邊的時候,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清晰感受到他們身上如火山般即將噴發而出的怒意,如北風般,迎面而來,颳得人心裡一縮。
最可怕的是,這些兵卒打著常勝軍的旗號。
緊接著,還沒等那位主將知道他們的具體身份,不少宋兵竟然就已經開始丟盔棄甲,大喊著郭藥師來了。
然後整個戰線瞬間崩了。
這一幕實在是荒謬到極點,劉陵在後面看到都氣笑了,罵道:“對面的主將是哪個?”
“將軍,他們旗面上好像是大宋什麼官”
“名字。”
“也看不清楚,好像是辛興什麼的來著。”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