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人已經不是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新生的漢國當做盟友,只准備讓它吸引金人的注意力,自己好趁機侵吞金國東部防守薄弱的州地。
知道高麗意欲出兵後,劉陵直接下令撤軍,只接應著被金國放還的燕雲平民撤回燕地,壓根沒有半點起兵呼應高麗人的心思。
而後,他更是直接與金人議和,給金人吃了一顆極大的定心丸,後者本來是傾盡全國之力與漢軍決戰,現在漢軍撤了,等於是金人蓄盡力氣的一拳反手錘在了高麗人的臉上。
高麗,說實話不富,人口也一般,但高低是個國家,國內積蓄還是有一些的。
而慷慨悲歌準備在國家崩潰前殊死殉國的女真人,則是發覺自己狠狠一拳砸進了一隻軟柿子裡。
噗嗤一聲,果肉稀爛,汁水飛濺。
高麗派遣攻打金國東南重鎮宣州的軍隊被金人主帥完顏杲率軍迎擊,一戰打的高麗人全軍覆沒,隨後兵分三路南下,金人幾乎是不計代價地瘋狂攻城劫掠,根本不考慮到戰後如何去統治高麗。
高麗使者來的時候,金國軍隊離高麗都城開京大概只剩下五百里的距離了.
他話音未落,旁邊的金人使者楊天吉站起身,對著劉陵躬身施禮,隨即道:“我金國願與大漢國主世代為好,區區高麗,不過海上蠻夷,不足為道,待我國大軍攻入開京,我國會將高麗國主押送至燕京,為大漢賀!”
兩家,一個求著劉陵出兵,一個是暗示和希望劉陵不要摻和。
劉陵沉默片刻,淡淡道:“我與大金數次盟誓,你國卻幾次敗盟,山海關和草原之仇尚未消解,貴使卻直言不許我動身,這.是在教孤做事麼?”
“外臣不敢。”
聽到劉陵的話,高麗使者臉上出現一絲喜色,慌忙道:“來之前,我國鄭公已經說了,願使國主效仿夏國,此後高麗與大漢世代通好,願輸寶馬珠幣,奉高麗宗室女侍奉大王。”
這話意思大概就是讓高麗學著夏國一樣,與大漢成為“父子之國”。
高麗使者也是豁出去了,除卻最開始的那點靦腆和羞慚,但隨著言語條件越說越多,他也越來越放得開,甚至連“開京五百里前為北虜所侵佔之地,皆可奉為宗室女陪嫁湯沐邑”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送貨物,送女人,送土地。
只要漢軍在長城這邊鬧點動靜,金人就得把攻入高麗國內的大部分軍隊重新撤回來防守松亭關和中京。
劉陵嘆息一聲,看向金人使者楊天吉,有些為難道:“高麗稚子無知,稍加懲戒即可,楊使者以為如何?”
他態度轉變之快,讓在場諸國使者愕然了一下,隨即,宋夏兩國使者都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忽然先後開口道:
“外臣許亢宗以為,諸國之交,不應訴諸於刀兵,若是可以的話,金國為何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
“臣替大夏附議。”
這兩國都是在金人手上吃過大虧的,不介意這時候再朝金人身上吐口痰。
楊天吉:“.”
這裡面有你們什麼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