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姜綰說什麼，姜夫人“噗通”跪倒在她面前，“算媽求你了！只要你放過箐箐一馬，我…我保證不會再讓箐箐出現在你面前！”
陸晏舟目光轉向姜綰，似乎想看她如何解決。
姜綰看著跪在地上的姜夫人，說心裡沒異樣，是假的。
自己的親生母親給自己下跪，是為了別人，即便那個人傷害過自己。
“姜夫人，您的母愛還真是偉大啊。”姜綰笑了，“可惜了你這麼偉大的母愛，姜箐都沒放心上吧？姜家破產，她可是著急著離開你們呢。”
姜夫人愣在那。
“我們姜家為什麼破產你心裡清楚！”姜文德指上她鼻子，“若非是你慫恿三爺，三爺會插手嗎！”
陸晏舟伸手護在姜綰面前，“姜董，跟她說話客氣些。”
“你又是誰？”
姜文德打量他。
他漫不經心，“我是誰重要嗎？姜綰既嫁進陸家，便是我陸家的人，何時輪得到外人來欺負？”
第206章 我都沒捨得讓你受委屈
“我們是她的父母，豈是你說的什麼外人！”姜文德情緒激動，臉紅脖子粗，“就算斷絕關係，可血緣仍擺在那，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們生下她，就算不養那也有生育之恩，否則她還能站在這跟我們頂嘴？不孝的東西，當初我就不該送你去鄉下，而是把你掐死算了！”
姜夫人沒料到姜文德怒火上頭，什麼話都敢說，她跪著爬向姜綰，“綰綰，別聽你爸說的，他只是太生氣了——”
她伸出手，欲要拉住姜綰那一刻。
後者退了一步。
姜夫人的手撲了空，呆滯地看著她。
姜綰無比平靜。
對他們，連基本的情緒都不想再有了。
“這才是你們的真心話吧。”
“不是的，綰綰…”姜夫人還想要再解釋，姜綰打斷，“如果我今天死在姜箐手裡，你會為我掉一滴眼淚嗎？”
姜夫人噎住。
沉寂一霎，姜綰攥緊拳，瞭然，“也是，姜箐是你們看著長大的，即便不是你的孩子，也早已經血濃於水。我死了，你們也不會記得有我這麼個女兒，畢竟這麼多年你們也當沒生過我。”
“虧我師父一直在為你們說話，說你們是有苦衷的，天底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啊，只是不會表達罷了。可還真是有。無論是否能表達，不愛就是不愛，哪有這麼多理由？姜箐做下這麼多事都能被你們原諒，而我什麼都沒做，就要被你們千刀萬剮，護著我的人從來都不是我的父母，反過來要求我施以恩惠的卻是父母。若這是不孝，那就當我不孝吧。”
她語氣平靜至極，無波無瀾，像在敘述著別人的故事。
姜夫人瞳孔一縮，一種無力感從她心頭湧躍而來，“綰綰…”
“陸晏舟。”姜綰走向他，低著頭，“我困了。”
陸晏舟掌心覆在她發頂，揉動，“先進去吧，這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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