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小趙嚇得魂都飛了，趕緊伸手扶住他：“您這是胃病又犯了，快坐下！”
小趙扶著鍾以安在辦公桌前坐下，他手忙腳亂地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頭翻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片小藥瓶，又倒了杯水，遞給了過去：“書記，先把藥吃了。”
鍾以安抖著手接過藥，放進嘴裡，又喝了大半杯水，把藥吃了下去。可那股子絞痛還沒緩過來，他捂著胃，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在桌子上，都洇出一塊溼痕。
小趙急中生智，忙說：“書記，您還約了齊遠帆和楚驕同志，說不定他們快回來了，如果您現在出去了，他們來了，上哪去找您呢？不如您先休息一會兒，等他們回來，看看他們那邊情況再說？”
鍾以安靠在椅背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不由得感慨：“老了，我這身體也是不中用了。想當年打鬼子的時候，在山裡幾天幾夜不吃不睡也扛得住……”
他擺擺手，沒再往下說，“行，等他們，說不定他們能帶來點好訊息。”
鍾以安趴在辦公桌上，握著拳頭抵著胃，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疲憊的沉緩。或許是鍾以安太累了，又或許是藥效慢慢起了效果。
沒一會兒，他抵著胃的手緩緩滑落，呼吸漸漸均勻，他伏在桌子上睡覺了。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怕他感冒，小趙輕手輕腳地從櫃子裡取出一條老舊的羊毛毯，生怕驚擾了他這難得的小憩。他屏住呼吸，將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鍾以安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老人鬢角新添的白髮上，心裡忍不住嘆息：“書記總算是睡著了，這大雪鬧得人心惶惶的，他這顆心就沒放下過，要是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可小趙的這份念想終究沒能維持多久，走廊裡傳來急匆匆地腳步聲，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小趙眼疾手快，忙走到門邊，開了門，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噓”的手勢，又朝趴在桌上的鐘以安那邊看了看。
楚驕和齊遠帆心領神會，看著鍾以安伏在桌上的背影，心裡不禁一陣心酸，這該死的天災，如果上一世不是旱災、雪災，這樣好的人民書記又怎麼會被人針對，最後累死在農場裡。
她拉了拉齊遠帆，準備悄悄離開，讓老人好好休息，桌前的人卻像是察覺到他們來了，肩膀動了動。
“小齊、驕驕？”鍾以安抬起頭，“你們來了？快進來吧！外面冷！”
楚驕和齊遠帆聽見喊聲，這才抬腳走進辦公室，眼前的老人額前的頭髮被壓得有些凌亂，眼角還帶著剛睡醒的紅絲，他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眼神里卻滿是對他們的關愛。
楚驕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鍾爺爺，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
“哎！說什麼傻話。”鍾以安擺擺手，撐著桌面慢慢坐直了些，“人老了，覺本來就少，不關你們的事，快坐快坐，說說看，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我這心裡啊，一直懸著！”
楚驕和齊遠帆剛坐定，小趙就端了兩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過來，輕輕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兩位請喝水。”
齊遠帆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對小趙表示感謝。
楚驕也輕聲音說了聲：“謝謝趙叔！”
小趙看著楚驕和齊遠帆，忍不住又多說了一句：“書記天還沒亮就一直忙，一直惦記著救災的事情，剛急得胃病都犯了，吃了藥才剛睡著沒一會兒。”
一聽到鍾以安犯胃病了，楚驕心裡也跟著一緊，著急地說：“鍾爺爺，您現在感覺可好一些了嗎？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身體要緊。”
“嗨，你們別聽他小題大做。”鍾以安笑了笑，臉上的疲憊似乎淡了些，他揉了揉胃部，語氣輕鬆，“都老毛病了，不用大驚小怪的。說說你們那邊的情況，我才放心。”
齊遠帆看向鍾以安的目光多了幾分敬重，他也不再耽擱，沉聲道：“鍾爺爺，您放心，外面情況都還穩定。王團長、彭政委他們已經帶上部隊去清雪救災了……”
齊遠帆接著又把跟王團長、彭政委商量的救災方案跟鍾以安細說了一遍，最後說：“我們都安排好了，鍾爺爺，您不用擔心，這雪災雖然來得急，但很快就能抗過去的。”
鍾發安聽著，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他點了點頭，欣慰地說：“好，好啊。有你們在，我這顆心也可以放肚子裡了，你們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鍾以安像似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目光轉向楚驕，眼神里帶關貞德分探究：“對了，驕驕，今天市委來電話，說了別的縣的情況——大雪封路，氣象局預報，未來十天半個月，雪可能很難化開，眼看高考將近，山裡還有很多考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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