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青點點頭,眼淚忍不住的留了下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人間還是有真情在的,她卻是在平時沒什麼交集的人身上得到了溫暖。
即便是跟她在一個屋簷下的楚秋菊,平時也是被人告誡“不可以靠近她的”,“不能衝撞了胎神”,“不能嚇到小侄子”。
因此楚秋菊跟她幾乎沒什麼交流,但此時的關懷卻是如此真切。
楚燕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襁褓中的小生命,她實在看不出這個小嬰兒長得像誰,那紅彤彤的,皺巴巴的小臉,在她看來,似乎還有點醜。
但她記得她娘跟她說過,來到這裡,要說吉祥話、要說好聽的話,但眼前的景象,讓她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不能讓她說假話吧。
於是,她直接問:“小侄女叫什麼名字呀?”
田青青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的問話,名字倒是取了一大堆,全都是張巧姑和楚國富取的男娃的名字。
她苦笑一下:“還沒有。三叔是老師,能說會道的,要不請三叔幫忙取一個吧。”
“好,回頭我就跟爸爸講一下。”楚驕立即響應:“讓他這個‘三爺爺’給他這個小孫女取個有意義的好名字。”
中午楚國強下工回來休息的時候,姐妹幾個說跟他說了取名字的事情。
誰知楚國強聽到要請他給小孩取名,連連擺頭,連聲說道:“不行,不行。他父母、爺奶都在呢,哪輪得到我取名。這名字我要是取了,娘和大哥保準不高興,這是不讓家裡鬧矛盾嗎?”
取名這事都是孩子的直系親屬取的,除非受到孩子親人的委託,別人是不可以取的,自己這個“三爺爺”到底還是隔著一層呢。
楚俏有些無奈地說:“那怎麼辦呢?你看大伯家裡,給女孩取名都不上心,不是花,就是草的。”
楚國強聽後,樂了:“看你這說的,好像別人家女娃的名字不是花呀、草呀的。”
可不是嘛,農村人沒什麼文化,能取花呀、草的就不錯了,還有人按出生的時候斤數取,還有人出門看見什麼就取什麼,總之五花八門的。可能在村裡喊一聲“荷花”、“狗剩”什麼的,能同時有幾個人回應。
楚俏急忙辯解:“不是,我的意思是之前他們不是一直以為大嫂肚子裡的是男娃嗎?現在被這麼打臉,估計是更加不會善待她了。能給她取個什麼好名字啊?”
楚勝男也點點頭:“別說好名字了,估計連名字都懶得取一個吧,村裡不就有嗎?從大丫頭可以一直二丫頭、三丫頭的一直這麼叫下去。”
楚驕想了想:“要不我們幾個就給她取一個。我們還是孩子嘛,我們瞎胡鬧,他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大不了被罵一頓。”
楚國強會心一笑,裝著糊塗說:“剛才我可什麼也沒聽見,勝男,你剛聽見什麼了嗎?”
楚勝男立即反應過來:“爸,剛我正想著晚上做什麼飯呢,要不做豆角飯吧?簡單又好吃!”
她心裡暗自思量:自己已經十八歲了,在村裡十六七歲很多都結婚了,十八歲孩子都可以滿地跑了,可不是小孩子。只是楚俏、楚嬌都十六了,這能算孩子嗎?
楚驕哪裡不知道爸爸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向著楚春燕他們招了招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燕子,你們幾個到姐姐這邊來!”
“哎——”楚春燕聽到喊聲,應聲帶頭跑了過來,“九姐,你找我什麼事情啊?”
其他的孩子也都跟了過來。
楚驕眼中透出絲絲笑意:“今兒個是個好日子,我教你們唱首山歌,怎麼樣?”
孩子們們拍著手,跳著:“好呀!好呀!我們最喜歡唱歌了!”
楚驕清了清嗓子:“太陽出來,羅兒——”
孩子們跟著唱了起來:“太陽出來,羅兒——”
”羅啷——歐洋洋喜“:句一了唱驕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