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似乎察覺到有人看她，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縮著，像只受驚的小獸。
楚驕想起李源方才的嘲諷，又想起父親絕不會亂點鴛鴦譜。
齊遠帆輕聲問：“你是想去幫她嗎？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於是他們三人朝那個姑娘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楚國強的女兒，楚驕。”楚驕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你可是來和陳秋生相親的姑娘？”
姑娘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額前的劉海下，果然有一塊淺褐色的胎記，落在右臉頰上，不算猙獰，卻也足夠顯眼。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些微的卡頓：“是……是我。我叫……高玉英。”
陳秋生站在一旁，看著高玉英怯懦的模樣，想起李源的話，心裡有些複雜。可再看她攥得發白的指尖，還有眼底藏不住的窘迫，也不知道傳言有幾分真假。
不過看在楚老師的面子了，他可以認真去對待這次相親，就算真不合適，也不會傷了大家的顏面。
“剛才門外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楚驕看著高玉英的眼睛，認真地說，“李源那人說話沒分寸，你不用放在心上。”
高玉英的眼圈微微泛紅，卻還是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很輕：“沒……沒事。我……我知道自己……不好看，也……也不會說話。你們……要是不想見，也……也沒關係。”
“誰說我們不想見？”陳秋生開口，“既然來了，我們就找個地方坐會兒，聊聊天也好。總不能白來一趟，讓你白等這麼久。”
高玉英愣住了，抬起頭看著陳秋生，眼裡滿是意外。
楚驕在一旁看著，悄悄鬆了口氣，轉頭對齊遠帆笑了笑。齊遠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縱容。
“電影院旁邊有家茶館，暖和，也安靜。你們要不去那邊聊聊吧。”楚驕提議道。
高玉英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陳秋生，又看了看楚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好。”
陳秋生、高玉英兩人往茶館走去，看著他們的背影，齊遠帆悄悄湊到楚驕身邊，低聲說：“你就不怕陳秋生真的不願意？”
楚驕挑眉看他：“我爸選的人，人品肯定差不了。再說，陳秋生要是真的只看外表，那也是他的損失。不過，萬一他們是性格問題，沒辦法在一起，那就是他們沒緣分了。”
齊遠帆低笑出聲，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暖得人心安：“那我們還去看電影嗎？”
“電影什麼時候不能看，走，先吃瓜！”楚驕嬉笑著，悄悄地跟上去。
齊遠帆笑了笑，也跟了上去，他們一起進了茶館，找了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茶館裡人不多，陳秋生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很快端來了熱茶。
氤氳的熱氣裡，高玉英還是掩飾不住地緊張。
陳秋生先說起了自己的情況：“我叫陳秋生，聽楚老師說我們是一個公社的？”
高玉英點點頭，卻不說話。
陳秋生繼續說：“楚老師是我初中時的老師，他也教過你嗎？”
高玉英再次點點頭：“我……我家沒錢……沒錢……送我讀書，楚……楚老師是……是業餘時間教……教我的。”
陳秋生接著說：“我家裡人有爺奶、爹孃，還有兄弟姐妹五人，我排老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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