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新急了，忙道：“你可是我物件，不跟我結婚，跟誰結婚？”
楚俏瞪了他一眼：“三媒六聘，你一樣沒有，談什麼結婚？”
陳啟新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勝男，是我錯了！你別生氣，要不等我考上了，先訂婚也行啊，我保證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一樣不少的，都給你弄回來……”
陳啟新圍著楚勝男又是道歉，又是賠罪的。
這時，二狗和猴子一人抱著個大紙箱子跟在陳啟新身後，箱子裡四周都墊了舊棉衣，一箇中間放的全是灌滿熱水的鹽水瓶子，別一個放的是烤好的紅薯。
他們從箱子裡掏出一個個裹著布套的鹽水瓶，挨個分給楚驕、齊遠帆、楚俏，還有向陽大隊來的考生們，大家紛紛表示感謝！
：“七爺、姑奶奶，快拿著暖手，剛灌的，熱乎著呢！”
楚驕接過鹽水瓶，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胳膊往上竄，她笑著給二狗、猴子豎了個大拇指：“你們仨這幾天後勤做得真到位，每場考完都有熱水喝、有暖手的，服務還周到的。”
二狗笑著說：“應該的，應該的！”
猴子也跟著接話：“我們這是為人民服務！”
二狗突然挺了挺胸，顯擺似的掏出聽課證：“姑奶奶，您瞧！我跟猴子已經去鎮上夜校報名了，這兩天都開始上課了！”
可話剛說完，他臉上的笑就淡了些，頭也低了點。
楚驕看出不對，挑眉問：“怎麼了？誰給你們氣受了？就你們倆這機靈勁兒，還能讓人欺負了去？”
猴子搓了搓手，聲音低了些：“表面上沒人敢咋樣，就是……就是背地裡有人笑我們的名字，說‘二狗’、‘猴子’不像正經人名。”
楚驕這才反應過來，她看著倆人侷促的樣子，輕聲問：“一直沒問過，你們倆有大名嗎？”
二狗和猴子對視一眼，頭垂得更低了：“我們是孤兒，從小跟乞丐長大，連自己姓啥都不知道，哪有大名啊。”
楚驕沉默了幾秒，抬頭時眼裡有了主意。
她看著倆人說：“那我給你們取個大名吧。二狗就叫齊磊，‘磊’是光明磊落的磊，盼你以後走正途，做人堂堂正正；猴子叫齊峰，‘峰’是山峰的峰，願你敢闖敢拼，勇攀高峰。”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姓齊，是想讓你們別忘了，當初是七哥給了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往後要好好跟著他，做正經人。”
二狗和猴子愣了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倆人眼眶瞬間紅了，雙手都在抖。
二狗聲音發顫：“齊……齊磊？我有大名了？”
猴子也跟著點頭，反覆念著“齊峰”兩個字，眼淚差點掉下來。
半響，他們連聲說：“謝謝姑奶奶！謝謝姑奶奶！我們一定努力，不辜負你們希望，將來努力考大學！”
楚俏“撲哧”笑出了聲：“狗哥、猴哥……不，磊哥、峰哥，你們現在才開始學習，你們若是有七哥、林硯之這樣的天賦，我相信你們努力幾年，可以考個大學。但就你們……怕是太難了點吧？”
齊遠帆一直靜靜地站在楚驕身後，慢慢地剝著紅薯皮，聽著楚驕給齊磊、齊峰取名，望著那兩個激動得語無倫次的青年，嘴角悄悄勾了勾——她手底下的人，用了他的姓，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些？
齊遠帆開口道：“你們以前沒上過學，現在才開始學習，考大學確實是難了些。不過，將來有機會，可以報名參軍。在部隊裡可以更好的鍛鍊，也有很好的發展空間。”
齊磊、齊峰忙點頭：“謝七爺！我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