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謝。”楚驕笑著潑了點冷水，“齊磊、齊峰他們做事可厲害了，教徒弟特別嚴格。我可有言在先，你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或者學不好，他們可是不會要的。”
陳秋生立即收起臉上的雀躍，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不給老同學丟臉。”
齊遠帆適時從包裡掏出紙筆，遞給楚驕，楚驕接過，抬頭衝他笑了笑。待她寫好了介紹信，遞給陳秋生。
陳秋生攥著紙，激動得連聲道謝，上前一步，想要握楚驕的手，齊遠帆卻先他一步上前，握住了陳秋生的手：“陳同志，不用謝！學技術苦，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齊遠帆說完，鬆開陳秋生的手，轉身自然地牽起楚驕的手，微涼的觸感傳來，他不由得緊了緊，想要多給她一些溫暖。
他柔聲說著：“我們走吧！”
陳秋生、高玉英送兩人到門口，楚驕還回頭笑著說：“現在時間還早，你們還可以一起去看看電影。”
陳秋生笑著說：“一起，我們大家一起去！”
齊遠帆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恐怕不行了，我們還得趕回去和廖書記匯合。”
楚驕猛一拍腦門，語氣裡帶著點懊悔：“哎呀，差點忘了，我們得趕快回去，如果趕不上廖書記的拖拉機，咱們得走得回去了。”
高玉英看著他們，可惜地說：“那多、多可惜啊，這是電影是新上的，聽說挺火的，豈不是、要錯過了？”
楚驕倒看得開，擺了擺手：“沒事，改天，我們再抽空專門過來看就是。”
與兩人道別後，楚驕和齊遠帆冒著寒風前行，腳步卻沒停。
齊遠帆把圍巾往楚驕頸間又攏了攏，連耳朵都給她裹嚴實了：“先去供銷社把年貨辦了，再去縣委大院找廖書記，別讓他等急了。”
供銷社裡人聲鼎沸，貨架上的紅紙、水果、糖果堆得滿滿當當，楚驕挑了幾斤大白兔奶糖、糕點，還有餅乾、麥乳精、白麵都拿了一些，又拿了幾匹布料，準備給家裡都做一身棉襖。
齊遠帆則默不作聲地幫楚驕拎起這些東西，突然看見櫃檯上的貨物，開口時，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嗔怪：
“之前不是給了你很多票嗎？怎麼也沒見你買幾塊表，讓楚叔、閔姨，還有你們姐妹幾人一人買一塊。還有收音機、縫紉機什麼的，都可以給家裡添置起來。日子總得過得舒服些，有我給你兜底，不用怕別人眼紅。”
楚驕耳尖有些泛紅，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不過是假訂親，哪能白用你的東西？”
這話讓齊遠帆心頭竄起股無名的火，喉結滾了滾——這小沒良心的，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呢？
他到底是怕嚇著她，他還是壓下火氣，聲音放軟：“就算假訂親，打五哥那論，我總算是你半個哥哥吧，哥哥給妹妹的東西，難道不應該收著嗎？”
楚驕抬眼看著他的臉，見他臉上依舊是溫和的模樣，心裡泛起了嘀咕：“我怎麼覺得他在生氣呢？可他的表情裡卻又瞧不出半分？難道是我想多了？”
齊遠帆把她眼底的疑惑看得真切，心頭的火氣瞬間全散了，他暗歎一聲：“她到底還小，許是真沒往懂情愛那方面想，急不得，還得再等等，等她再長大些，總能明白的。”
他放緩了語氣，笑意裡添了幾分溫柔：“我給你的，就是你的，你放心拿用就是，我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
楚驕點點頭，心裡卻悄悄想著：七哥待人真好，對我這個“假媳婦”都這麼好，以後他要是真有了媳婦，肯定會把人疼到心坎裡去，想想都讓人羨慕啊。
等兩人冒著寒風走進縣委大院，辦公室的窗戶里正透出暖黃的光。秘書小趙一眼瞥見他們，連忙迎上來，手指比著“噓”的手勢，輕手輕腳引著他們往裡走。
屋裡，鍾以安和廖為民兩人正眉頭緊鎖地對著地圖，他們手裡還捏著半截煙，煙卻沒點著。
鍾以安道：“年後這重建，光靠種糧不夠，得找個能讓老百姓穩賺的專案，才能把日子盤活。”
廖以安嘆了口氣：“我倒是見過別人養兔子，兔子的皮、毛可以賣錢，兔子還可以吃肉，專案倒是不錯。可難就難在咱們沒技術，人家未必肯把真本事教給咱們。我再想想辦法，總能找到肯教下我們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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