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楚國強笑著應著，很快從屋裡找來紙筆，寫了一份楚國紅和幾個孩子和李大栓的斷親書，然後慢慢念給張巧姑聽。
張巧姑聽完，疑惑地問：“怎麼不是休書？”
楚國強解釋道：“娘，現在叫結婚證、離婚證。農村裡人結婚，也沒有去民政局打結婚證，那也就不需要離婚證了。只是這幾個孩子和李大栓有血緣關係，所以幫他們寫斷親書，到時讓李大栓簽字。”
張巧姑問：“如果他不簽字呢？”
“那就讓他們老李家的把這幾個孩子接回去吧！”楚國強果決地說。
“三哥……”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楚國紅到底還是捨不得。
張巧姑擲地有聲，瞬間壓過了楚國紅還沒說完的哽咽：“就這麼定了，咱楚家枝繁葉茂，你就是以後不嫁人、生子，一輩子待著楚家，咱楚家兒孫也能給你養老送終！”
話音剛落，楚先平往前站了半步：“小姑，您放寬心！如果李大栓簽字了，弟弟妹妹們，我會幫著養的。要是他不籤，往後您的吃喝用度、生老病死，全算我的！”
“對！”楚紅軍緊跟著開口，“小姑，您放心，咱家兄弟多，即使以後遇到這樣的災年，一人省一口糧，也絕不能讓您餓肚子！”
楚學文、楚學武帶著幾個半大的小子也擠了過來，一個個攥著拳頭，七嘴八舌地應和。
“小姑，我們也能養你！”
“小姑，我以後能下地了就幫您幹活！”
“我會認字，以後幫您教弟弟妹妹！”
稚嫩的聲音裡滿是認真，把楚國紅眼眶裡的淚又給逼了回去，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暖。
這邊楚家正圍著楚國紅表決心，張愛國已經轉身出了門，對著院外喊了一嗓子，把幾個民兵叫到跟前：
“村裡剛出了這檔子事，人心不定，你們幾個帶幾隊人，分別去村頭的路口、村後的山根盯著，村時也要有人巡邏，別讓閒雜人進來，也別讓李大栓那廝回來了還鬧事！”
民兵們齊聲應下，抄起靠在牆根的鋤頭，快步走了。
嚮明和公安們沒見著李大栓，眉頭皺了皺：“這小子應該是沒回來，我們先回去吧，等有了線索再行動。”
齊遠帆對楚驕說：“我跟向隊長他們一起去一趟，絕不能讓李大栓逍遙法外。”
楚驕輕聲說：“嗯，你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齊遠帆衝她點了點頭，跟著嚮明一行往村外走。
幾人先去了李大栓消失的地方——李家村西頭的山道上。齊遠帆蹲在地上，手指拂過山道邊灌木叢的泥土，忽然停住了：“這裡有腳印，往那邊山裡去了。”
灌木叢中有一個小枝被折斷，上面掛著一個細微的的布的纖維，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穿過那一片灌木和雜草地，齊遠帆不斷地找到新的線索，最終他們來到一片雜草叢前，齊遠帆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忽然瞥見不遠處的崖壁下，有個半人高的洞口。
“應該在裡面。”齊遠帆朝向明遞了個眼色，“之前為了找水，我研究過這個地區的地質環境，那邊應該是個溶洞。”
向陽道：“溶洞裡九曲十八彎的，環境複雜，也不知道里面多大，如果大，就我們這幾個人，怕是不好找。”
“先進去看看情況再決定！”
兩個公安立刻摸了過去，手裡的槍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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