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上。
唐子君抓著一個教會淨沉者的腦袋,看著上面那微微閃爍著電火花的機械構造,眼神微微沉了下來。果然,說是教會,但其實都已經是被紀元諸神改造成機械的存在嗎,難怪會如此難纏。
從剛開始的時候唐子君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些白袍人的身體里根本就沒有心跳聲,反而只有一些電磁的聲音和金屬摩擦聲,一開始唐子君還以為他們是半人半機械,就像那些檢察官那樣。
但現在看來,這些傢伙則更像是被核心徹底汙染改造的機械形態,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和理智,甚至他們是否還保持著原本的思維都是個謎。隨手將那頭顱丟在地上,唐子君眉頭微皺著朝著四周環視著,在他身旁的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無數殘缺不全的機械人形。「奇怪。 。。為什麼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在剛才的戰鬥中,唐子君一直隱隱感覺到一種窺探,那種窺探若隱若現,每當他想要捕捉的時候卻又猛地消失了,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唐子君自然是不相信自己會有什麼幻覺,一開始他以為是紀元諸神盯上自己了,雖然這速度有點匪夷所思,不過以對方的能力倒也不是不可能。然而唐子君試圖用時空之神的力量檢索的時候,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特殊的能量反應,反而是周圍的那群教會淨塵者一個個都爆發出了古怪的核心能量。他也設想過是否是周圍有什麼隱藏著的存在在窺視著自己,但他將自己的聽力全部放開,也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存在。除了巢穴廢墟里面哀嚎著的一些老煙囪的手下之外,這附近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更沒有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自己。就在唐子君疑惑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兜裡有什麼東西在「茲拉茲拉』的亂響,微微皺了皺眉頭,他猛地反應過來,是之前雷森準備的通訊器。從兜裡將那巴掌大的黑匣子拿出來,緊接著,更加明顯的電磁聲響徹而出。
(滋滋滋。。。狼滋滋。。滋快走。。。滋滋滋。)
「說的什麼玩意。」
唐子君有些無語,估計是這裡被剛才的戰鬥搞得訊號比較雜亂,也可能是這個黑匣子內部有問題,旋即他決定使用每個人都會的修理手法一一用力的敲了敲那個黑匣子。
砰!滋滋
(滋滋。。。狼騎 。。能聽滋滋到嗎。。。我是雷森。)
「還真管用。」唐子君嘴角一抽,隨後趕忙按下了通訊開關。「喂喂,我能聽見,雷森你安全了嗎?」。。。快走。狼騎,趕緊離開那裡!)
雷森那粗獷的聲音猛地從通訊器當中響起,語氣中甚至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我正準備離開呢,瑣琳知道位置,你先去,我一會就去跟你匯合,這具體取決於咱們倆誰先到。」(你不明白!狼騎,今天是紀元諸神。茲拉茲拉。滋滋滋。。)
「什麼?喂?」
唐子君眉頭一皺,旋即又鼓了幾下黑匣子。
「你剛才說的啥,我沒聽清,你說今天是紀元諸神的什麼?」
(滋滋。。。今天是滋滋滋。。滋滋。。)
聽著黑匣子裡面那徹底被電流佔據的聲音,唐子君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不是大哥,你別這個時候。」
正說著。
突然,彷彿有人調暗了視野中的色調。
那本就微弱的光線,毫無徵兆的衰減下去。
不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昏暗,也不是夜幕降臨的漸變,而是一種粗暴的剝奪,而視野中的一切,所有物體的輪廓也都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潑上了一層粘稠的墨汁。唐子君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緩緩收斂。
通訊器光線成了這片急速擴張的陰影中唯一的光源,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席捲而來,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起來。他緩緩的抬起頭,隨著他的動作,他眼前的視野也從地面移動到了頭頂。
蒼彎之上,那令人壓抑的鉛灰色厚重雲層,在這一刻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撕裂。
一道巨大的。邊緣閃爍著不祥電弧的圓形裂口,如同睜開的獨眼,緩緩的從天幕之上浮現。裂口內部並非虛無,而是翻滾著混沌的,如同沸騰原油般的物質粒子,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光暈。緊接著,從那深不見底的裂口之中。
恐怖的黑影壓了下來。
無法形容它的巨大,視野所及的天幕,幾乎被它完全佔據了下來,甚至比整個榮光之城還要龐大。那是一個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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