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長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因為過於用力,甚至隱隱有些發白。
大部隊確實是找回來了,但具體情況卻讓他不知道要如何和夏黎平靜的說出來。
他咬了咬牙,表情悲憤的道:“陸定遠帶著一小隊人掩護眾人撤離,犧牲了。”
夏黎:???
夏黎:!!!!
“轟隆隆!”
窗外一道照亮天空的閃電劃過,將陰沉的天空照亮,傳來響徹雲霄的雷聲,震耳欲聾。
夏黎腦子裡面嗡的一下,有一瞬間的空白,胸口像被人猛的攥緊了下,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大概是因為早就對不好的結果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比起前幾天的煩躁,她這次卻很快的冷靜下來。
冷靜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理性和感性徹底分離了一般。
她聽到自己問柳師長:“有人親眼看到他死了嗎?”
柳師長死死咬著牙,聲音都帶著幾分難言的艱澀。
“當時情況特別複雜,大家撤離的時候也有些狼狽。
雖然沒人親眼目睹他們死亡,但屍體已經被折返回去的戰友收回來。”
他知道夏黎不相信陸定遠的死。
哪怕就是他,才剛剛接到從戰場那邊打過來的電話時,也同樣沒辦法接受這個噩耗。
那麼出色的年輕軍人就這麼沒了,誰能不心痛?
那可都是他手裡的兵!
夏黎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屍體情況怎麼樣?可以確定是本人嗎?”
柳師長沉默,聲音帶著幾分悲切。
同樣啞著聲音道:“屍體被炮轟的殘破不堪,全身大面積燒傷,幾乎看不清容貌,與他一起留下的三人也同樣遇難。
可他們身上的衣服,隨身攜帶的東西都做不了假,連家人的相片都在。
後勤人員已經確認他們的身份,骨灰會在不日後送回華夏。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這個慘痛的結果,但這是坦克團的人親眼所見,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接受現實。”
因為從戰場上送來的信必須經過檢查,柳師長是唯一一個親眼見證陸定遠和夏黎從爭鋒相對,到關係融洽,像對歡喜冤家似的,三不五時寄信吵嘴仗的人。
那封膩膩歪歪的情書,到現在為止他還記憶猶新。
他不想殘忍的告訴夏黎,前一天還給他寄信的小夥子,第2天就已經在戰場上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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