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他們這一行人裡確實有幾個傷得比較嚴重的,當時和夏黎一起在屋子裡那幾個人尤甚。
發現地上有地雷後,夏黎張開雙臂裹著一大堆人往外跑,可大夥意識到馬上要爆炸,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掙脫了夏黎,擋在夏黎和小海獺身後,承受的攻擊比夏黎多上許多。
尤其是夏黎這人身子骨好到已經算是非人的存在,連她都覺得後背被炸得生疼,只能確認自己內臟應該沒有什麼毛病,那幾個拼命保護她和小海獺的人只會傷得更重。
現在無論是車熊美還是趙懷成,又或者是何軍和胡鳳花,此時全都被其他人攙扶著,明顯傷得不輕。
在外面執勤的幾個警衛員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傷,只是看起來沒有他們那麼嚴重。
幾個醫療兵立刻去攙扶正單腿在地上蹦、嘴邊還有血跡的趙懷成,還有右側腹部全是血跡的何軍,外加脖子肩膀到胳膊上全是血的車熊美。
趙懷成冷著一張臉,臉色並不是那麼太好,連忙擺手拒絕道:“先不用給我們看,我們這些大人能等,你們先給孩子看一看!孩子感覺頭暈,還有些耳鳴。”
眾人經他這麼一提醒,這才全都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夏黎懷裡的孩子。
剛才因為太著急,他們只是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卻根本沒注意到緊緊貼在媽媽懷裡一動不動、乖得根本不像真孩子的小男孩兒。
戰場這麼危險的地方,怎麼會有人帶著孩子過來?!!到底是誰允許的?!!
夏黎瞅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兵,心情還在因為被襲擊這件事兒十分不爽,卻依舊壓著性子,冷靜地對軍醫道:“麻煩你先幫我們檢查一下大夥兒的身體是否有內出血的情況,是否方便移動。
如果可以移動,我們就直接回去部隊醫院治療,不佔用前線醫療資源了。”
軍醫聞言看向夏黎他們的眼神更加奇怪。能在戰場上的兵都是前線計程車兵,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這幾個人怎麼還能說走就走了?
不用上前線,不用守紀律麼?前面正在打著仗,他們真不用上戰場?這不算是逃兵嗎?
不過現在事情過於緊急,醫生看了一眼夏黎懷裡的孩子,覺得帶孩子上戰場這件事兒本身就不怎麼守紀律,說不定還有什麼其他背景,其他的也不用再多想。
她催促著幾人道:“那你們快進來,我簡單的給你們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你們就直接走吧。”
夏黎點點頭,跟著人一起進去了。
現在這裡醫療十分緊張,醫生根本沒有功夫跟夏黎他們磨磨蹭蹭,滿腦子都是儘快救更多的人,她毫不客氣地抓過人來就檢查。
沒一會兒功夫,醫生就快速給大夥檢查完。
她道:“可以移動。”
說著她指了指趙懷成和何軍,外加一個胡鳳花,“一會兒給你們三個帶擔架,把這三個抬走,其他人包括孩子都沒有什麼大事。”
說完,她就不再跟夏黎他們多說話,起身讓人給他們拿擔架,自己則小跑著出去繼續給其他人治療。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兒”的診斷夏黎壓根不信。
在軍醫那裡的問題不大,和在普通人眼裡的問題不大,完全不是一回事兒,最多隻能證明這些人暫時死不了。
他們當年上戰場的時候,夏黎清楚地記得有戰友胳膊被截下來,戰地醫生還鬆了一口氣地一般來了一句:“幸好人沒事兒,問題不大。”
在他們這兒缺胳膊斷腿,那都只能判定為輕傷。
她立刻吩咐人道:“咱把人抬上,找到車趕緊去醫院,時間耽誤不得!”
眾人一股腦地找到他們車輛所在的位置,檢測車輛上並沒有被放置炸彈一類的武器,這才全部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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