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牛拿著對講機,薄唇緊抿成直線,神色不忍與猶豫交雜,可他知道此時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糾結,下一秒,他眼神瞬間堅定,對著對講機裡大喊道:“外軌高度異常,讓駕駛員減速!
壓住速度,別加速過彎!”
趴在地上慢慢往上爬的夏黎聽到這話,想都沒想,立刻喊了一聲:“不能減速!”l大橋很快就會坍塌,現在減速,後面那輛車還沒上來,很有可能會在大橋坍塌前掉入山谷下的河流!”
車裡的氛圍霎時間一靜,眾人向上攀爬的臉色都顯出了幾分悲意。
趴在夏黎旁邊那列車廂盡頭的張鐵牛,手裡死死地攥著對講機,面色一臉決然,視線緊緊的盯著前方車窗,牙根都緊咬得發酸,也沒對對講機張嘴重複夏黎這句話。
他們的車很有可能隨時翻下去,只有減速才能確保這輛車的安全。
而他們這次的行動,唯一的最高宗旨就是:保護夏黎同志的安全。別人都可以有事,唯獨她不可以!
哪怕為這一最終目標犧牲掉他們所有人都在所不惜!
護送夏黎同志安全抵京,這是他們這一行200人的絕對使命!!
夏黎喊完了沒聽到對方的回應,甚至已經感到車速開始緩緩下降,眉頭緊擰,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她哪能不知道張鐵牛心裡想些什麼?
可即便是為了她的命,也不能把後面那一車幾十條人命不當命吧?!誰不是爹生媽養,喪命會有人難過,本人也無法再重開!!?
她不願意和大夥兒一起出行,除了不想自己束手束腳以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不想讓有人因它而受傷,甚至是喪命。
夏黎咬了咬牙,沒有任何猶豫的手背到腰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刀,狠狠的插入地面。
“噗嗤!”一聲。
原本應該連炸彈都炸不破的列車地面,就像鐵刀叉黃油一般容易,直接被夏黎插出來一個窟窿,刀柄死死地插在地面上,瞬間形成一個攀巖把手。
夏黎朝著陸定遠的方向伸出手,張口我就要:“給我一把刀!”
陸定遠同樣沒有任何猶豫,從腰間抽出刀扔給夏黎。
夏黎一抬手,輕鬆接過陸定遠扔過來的軍刀,右手握著插在地面上的那把刀引體向上,將她整個身體提起,左手重複剛才的動作,再一次將匕首插入地面,形成一個新的攀巖把手。
轉瞬間,夏黎原地化身雙臂螳螂,一下又一下地快速爬到了車輛外側頂端,並一把緊緊抱住車窗,反手再自己戰術揹包裡開始掏東西。
她朝著張鐵牛的方向喊道:“我已經爬到上面了,能確保我們這輛車的人全部換到另一面。
集中重量壓車,車輛在全部到達陸地之前應該不會翻倒,等咱們都到陸地上再減速!
你們沒辦法破壞車體,那就把地毯撕出窟窿,總歸能靠著窟窿爬上去,人總比東西重要!!!
立刻讓車加速!”
眾人:???所有艱難向上爬行的人都沒想過,地面爬不上來,居然還可以把地毯摳窟窿爬上來,這種邪門的辦法。
可這輛車……紀念意義重大,卻還是十分珍貴的遺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