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古稀的孫老爺子趴在陸老爺子棺材旁,哭得已經打擺子,渾身都在忍不住的不停顫抖。
餘光見到老太太的丈夫一臉氣勢洶洶地朝著夏黎他們的方向走去,臉色頓時就一沉。
他揮開攙扶著自己的警衛員,在一眾警衛員的簇擁下,黑著一張臉大步朝著夏黎的方向走去,心裡卻暗恨:老陸啊,你說你這剛走,就有人敢張牙舞爪地跑你們家來試探陸家的底線了。這些人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呢?!
當初啊,你在位置上的時候就不應該心慈手軟,什麼事兒都講道理,不對沒踏破底線的人趕盡殺絕。
你放過了他們,他們現在可不願意放過你們家的孩子。你當初又何苦一直維持著自己的底線放過他們?
只不過……呵!那些人大概是想挑一個軟柿子捏,所以從孫輩裡挑出一個看似最好拿捏的人,卻沒想到挑了一個腦袋最硬的狗頭金。
老太太的丈夫一臉怒容,氣勢洶洶地朝著夏黎他們的方向走去,視線緊緊地盯著陸父,冷聲道:“我們倒是不知道,只是覺得你們家孩子不孝,對不起老爺子提醒她一聲,就變成我們到你們家裡來找茬了。
這可真是人走茶涼,完全不在乎陸老將軍能否走得安心!”
“你能在老陸的葬禮上說出這種話,那才是真正的人走茶涼!”
不等老太太的丈夫走到夏黎他們身前,他身後就傳來一聲蒼老的怒喝。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說話的人方向看去。
孫老爺子被人攙扶著,雖然年紀也70多歲快80,蒼老得厲害,可那雙銳利的眸子依舊像當年在戰場上面對鬼子時般鋒利。
他如有實質的尖銳視線緊緊地盯著老太太丈夫那張有些僵硬的臉,裹挾著怒氣的聲音冷聲道:“老陸自己孫媳婦兒什麼性格,老陸心裡最清楚,容不得其他人在他的葬禮上說他那寶貝的孫媳婦不孝!
論起孝順,整個大院裡誰不知道這孩子孝順?
你們現在過冬的時候家裡全都30來度,你當是因為誰!?
那都是人家老陸他們家的定遠媳婦兒為了當年在戰場上落得一身傷的老陸,在過冬的時候日子能好過一點,才特意研究出來的供暖裝置。
不光是咱們家屬院沾了這供暖裝置的光,現在首都有多少供暖的地方不都是改了那種新鍋爐,讓人民的生存環境變好,也給國家節省了資源!?
這還不叫孝順,什麼叫孝順!?
這分明就是於國、於家的大孝!”
孫老爺子的視線掃了一眼老太太,又死死地盯在老太太丈夫的臉上,厲聲喝問道:“這種能讓全國人民沾光,記得老陸好的孝順,不比你們家那些光說不做的強百倍!!?非得在人死的時候淌那點貓尿才叫傷心!?
小姜啊,你捫心自己問問自己,你們家孩子落在實處,孝順你的、報效國家的地方有什麼?
這做人啊,要講良心!”
說著,孫老爺子不顧姜姓夫妻倆那難看的臉色,他微微側身,視線偏移到掛在屋子正中間的那張老爺子的黑白遺像上,語氣雖然依舊嚴厲,可眼神里卻帶上了幾分惆悵。
“而且人家那大孫媳婦是搞科研的,老陸一輩子心繫華夏,他離去時,最遺憾的是國家的航母、飛機、坦克、大炮,還有咱們的計算機和資訊化戰鬥沒能與世界接軌,讓世界都不敢欺負咱們華夏。
他說,咱們華夏落後啊,落後就會捱打,只要咱們華夏不強大起來,就會一直挨他們的欺負。”
話到這裡,老爺子的語氣陡然轉厲,視線掃了一眼人群中的一箇中年男人,最終又落到姜姓夫妻的臉上。








